豁出去了!
片刻后,在崎岖的下山路上,林浔文的步伐沉稳,一步步地逃离这普安寺。
那女人说的居然是真的——真的没有人来追捕他!不管对方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,都实打实地帮助了他。
这份恩情,他林浔文记下了。来日,若他得势,定会报答!
林浔文没有再回头,在心中告别:“再见了,京城。”
同个时间段的另一边。
“主子,那少年不见了。”庸叔发现此事,立刻告知梁承玦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好不容易处理完昨晚的事,梁承玦终于可以歇息片刻。
既然林家大伯已经伏法,昨晚的动乱也算有了个交代。至于那少年,算他送林家一个恩情。
给人留条活路,未尝不可。毕竟,风水也会轮流转不是吗?
林家是文臣,素来没有什么威胁,只要他往朝廷那边稍微打点过去,必然没有人敢同他较真。
只不过,他想起燕芸盈对那个少年的袒护,还是于眼底掠过一丝轻微的不快,有些许不适。
梁承玦并没有觉得他在吃味,怎么可能?
他身为一个男人,对自己的女人有占有之心,这是再也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他现在只不过是对燕芸盈的容色和滋味难忘罢了,所以对这女人难免有几分重视。
等他哪天腻了她,自然就不会了……
跪在佛堂里的燕芸盈并不知道梁承玦的心中所想。
就算知道,燕芸盈也再也不会如从前那般患得患失,她更在乎别的。
比如,如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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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下她真正的伤痛——如何忘怀那个她曾经满怀期待却惨死腹中的孩儿。
燕芸盈忘不掉,也不敢忘,没有一刻忘记。
梦里梦到那个孩子,她总是恨不得抱抱它。可是,每每只有被泪水浸得湿哒哒的枕巾将她从梦中唤醒。
在漫长又冰冷的黑夜,悲伤浸入到她的整颗心——这心如毒蛇结,被毒液浸透,麻木而痛苦。
不亚于经历一场对心灵的凌迟。
其实,关于这个孩子,燕芸盈曾经想了很多很多。
她的孩子会是女孩还是男孩?会不会喜欢她这个母亲?该取个什么名字好呢?哦,对了,小名也应该取一个……
可是,她这孩子却再也没有机会来这世间看看!
她该去恨谁呢——恨梁承玦的狠心?恨那个乱臣贼子?还是恨这个不太平的世道?
林家大伯好歹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,而她又该去找谁报仇呢?
或许,她最该恨的是自己。
若不是她天真到愚蠢,又怎么会怀上孩子却护不住它?
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无能,连自己的孩子都无法保住!
“佛祖,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因果报应,那为什么恶毒的人还活着,甚至还活得好好的?”
燕芸盈愤懑难平。
“请保佑我的孩子下辈子不要再找个如我一般的母亲,对不起。请保佑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