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禹城的拍卖场比起来,这就真的就只能算是微型,唯一相同的是提供的免费面具都带有伪装功能。
当然,江年身上的伪装依旧对她无效。
“我要包间,最好的!”蘅月豪气的租下此处一号包间,也过一把人上人的瘾。
她惬意地享受着茶水点心,对于拍买的货品并无多大兴趣。
禹城那个好歹还讲解一下大概作用,这个主持人就报名字底价然后就开拍,对她来说一个都不认识,有什么好买的。
江年就更不感兴趣了,黑市拍卖的多数是违禁品,对他来说都不值一提,就当陪蘅月看热闹了。
终于,半个时辰之后,最后一件压轴拍品,清心丹。
“清心丹共有十粒,每粒起拍价一百中品灵石,现在拍卖第一粒。”
底下瞬间喧哗起来,从一百零一、一百零二一路飙升到二百八十多。
蘅月咋舌,“怎么这丹药还是按粒拍的?”
江年眸光深邃,幽幽道:“因为按瓶拍他们买不起。”
随后起身竞价,“一千中品灵石。”
蘅月差点把刚喝进嘴的茶水喷出来,虽然灵石都是从江家搬出来的,但是江年这么花也太败家了吧?
底下瞬间都安静了。
每次拍卖会都不乏有财大气粗势在必得者,喊一个令众人遥不可及的高价也正常,反正有十粒,他们大可以竞拍后面的。
江年道:“每一粒一千中品灵石,这十粒我全要了。有人要竞价吗?”
蘅月捂紧自己的储物袋,一万中品灵石啊,她也就拿了十万而已,早知道应该多拿一点的!
底下的修士这时才慌了神,有人不满站出来指责江年,还有人要求主持人不能将十粒都买给一个人。
江年轻轻哼了一声,“我记得没有哪条规矩说不能拍完所有的拍品吧?既然你们不竞价,那就不要扰乱的交易的秩序了。”
于是他招来了更多的谩骂,但确实无人竞价,很快整瓶清心丹就被送进包间。
蘅月看着那个普普通通的白瓷瓶,和外面一块下品灵石就能买到的没有任何区别,就是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不是真的能破解心魔劫。
“等等,我们得先验验货吧?谁知道你是不是拿外面的清心丹来糊弄我们?”她从前可是刷到过段子,用卖白/粉的价格卖冰糖,发货的都是真冰糖,被骗的也没处说理。
主持人倒是很大方,把十粒丹药都倒出来给她看。
蘅月看不懂,她连真的清心丹都没见过,更不用说这种特制清心丹了,只能指望江年。
但江年只是淡淡扫了一眼,就确认了。
蘅月刚要掏钱,江年已经拿出一块牌子,“你们拿这个去苍澜仙宗,要一万中品灵石就行。”
“苍澜仙宗?阁下是……”那主持人也很有眼力,看清牌子上的字之后颇为震惊,“是苍澜仙宗的大弟子薛镜殊?”
蘅月:那是谁?
江年不语,似是默认的模样。
通常来讲,黑市不可能单凭一块腰牌就赊账,但是薛镜殊是苍澜仙宗的大弟子,如无意外当是下一任仙宗掌门,而薛家本身也是世家大族,区区一万中品灵石不在话下。
一直到拿着清心丹离开黑市,蘅月还是有点懵。
她一直以为江年就是苍澜仙宗的小透明小炮灰,但是他却能拿出薛镜殊这等宗门太子的腰牌,似乎不是那么简单的样子。
江年,是不是也有什么秘密瞒着她呢?
“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……万一薛镜殊不肯付账怎么办?”蘅月有点点心虚。
江年道:“很多年前他欠了我一个人情,所以留下了这块腰牌当讨债的信物,只是我也一直没有什么需要找他的。放心一万中品灵石入不了薛镜殊的眼,他不会赖账的。”
“就算赖账,黑市也抓不到我们啊!”
江年冲她狡黠地眨了一下眼睛。
蘅月心底有些惆怅,伴随着“薛镜殊”这个名字出现的,是江年的过去,那些她不知道的过去,也是江年的未来,那些她参与不了的未来。
她总是忘记,她与江年,只是因为咒术同行百日的伙伴而已。
长街清冷,蘅月不说话便似天地都安静了下来,江年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,直觉哪里都不对。
“小月还在担心?我保证我绝对不碰清心丹。”
蘅月理当是信任他的,清心丹都装在她的储物袋里呢。
就是心里始终不舒服,像是借了室友昂贵的包包,纵然喜欢得不得了,也知道那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,时间到了,就得还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