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床上。左右无事,想着怕春运时抢票来不及,又想先把高铁票给订了。毕竟她家只是个小小的县级市,甚至没有飞机场,坐高铁是最方便的出行选择。

    问唐进余哪个日期合适时,某人却忽然顾左右而言他。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她突然冒出一句:“你不想去?”

    “不是啊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干嘛支支吾吾的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说是吧?”

    艾卿放下手机,突然抬头看天。

    半晌。

    嘴里念念有词。

    “额滴神哪,额错了,额真滴错了,额从一开始就不应该飞过来……”*

    “好、好、好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额不飞过来额也不会血流成河,如果额没有血流成河额现在也不会……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、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唯恐继续被她《武林外传》重温后遗症荼毒,唐进余当场举白旗认输。

    想了想,又起身,从病房门口置物架上搬下来一大摞新文件,挪到茶几上翻了半天,总算是从里头找出来一张红底鎏金的信函。确认无误,随即转手递给她。

    “在想要不要告诉你这个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?”

    “请柬,婚礼请柬。这是你的……我也有一张。就在后天,在想要不要回北京一趟。”

    “我俩都认识?”

    艾卿满头雾水地接过。心说什么婚礼请柬让你这么讳莫如深的,随手揭开外头金丝系绳、拆开那请柬一看。

    看清上头明晃晃的“周筠杰&谢宝儿谨邀”,却着实愣了一愣。半天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他们,”想了半天,最后冒出一句,“怎么一点信都不给的?宝儿都没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
    周筠杰就算了。毕竟今不如昔。

    但是宝儿明明在她受伤后还打过电话来问她情况,当时也都只字不提,如今一来就是结婚这么爆炸式的消息——换了谁谁不惊讶?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唐进余站在她病床边,也不坐,手撑在床头柜上,眼神盯着她脸。同样也是沉默好半天,最后瓮声瓮气应了一句:“可能觉得,心里有鬼吧。”

    艾卿:“……?”

    艾卿:“禁止阴阳怪气,我揍你了啊。”

    她作势便要拿着那请柬打他。

    结果奇了怪了,百八十年没一次,唐进余竟然依旧嘴硬:“他就是喜欢你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又——没喜欢他!”

    “你犹豫了。”

    “??”

    “你犹豫了。”

    “唐进余!”

    她声音挺大,其实心里很虚。

    心说你这还不知道我那个“存钱罐”之约,不知道那天回北京我差点给他拐走呢,都这样了。真要说了还得了?

    又道我还没吃你那一个二个绯闻女友的醋呢,你这还给我算起账来了,一时底气又足起来,“我都没和你算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偷偷看过你那么多回,但你一次都没有来看我。你每次都走得不回头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啊?”

    艾卿懵了。

    这发展到哪跟哪了?

    唐进余却似被戳到什么莫名其妙的机关,低着头,开始咕咕哝哝地念叨起来:“分开第一年,你就谈了一个师兄。是师兄吧?”

    【你谈了一个师兄。你挽着他的手去上课。】

    他忍了将近一年。终于某天给自己找到理由,因为那天是他们的1500天纪念日,他想装作很举重若轻的样子,于是换下西装,换了套从前读书时才穿的卫衣长裤,甚至背了个书包装年轻人——书包里偷偷摸摸装了一束满天星。

    花店店员奇怪他为什么不送玫瑰,他笑着说女朋友不喜欢。嫌俗气。可他逡巡在走过八百遍的Q大校园,习惯性地走到南边的主教学楼,远远却看见她怀里捧着寒碜的几枝玫瑰,有些讶异地看着送她玫瑰的人。

    那个男生不算很帅,戴着眼镜,看起来文质彬彬,要比她看起来年纪稍大一些。他当时心里就在想,切,你完了,她最不喜欢的就是玫……

    就是玫瑰。

    艾卿捧着那玫瑰,甚至都称不上一束——因为只有几枝,紧紧地拢在一起。

    她捧着花对面前人微笑。最后两人有说有笑,挽着手去上课。他远远地看着,最后做贼似的跟上去。他们在第一排上课,看起来像对学术伉俪,电脑上笔记一个比一个格式工整。

    而他是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,坐在角落的位置,连个电脑都没有,就僵硬地背着一背包的花,听了半节课,走了。

    那束花却没舍得扔,养在花瓶了养了好几天,直到枯尽了,他都没有扔。后来打扫的阿姨没问过他就扔进垃圾桶给倒了,他还为此发了很大一场脾气。

    “干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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