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5. 第 115 章
的崖壁染成金红。林渊指挥着兵士们清理战场,听着他们兴奋地议论“都督回来”的消息,心中百感交集。

    他抬头望向那抹素色身影,只见钟诺正与谢子衿低声交谈,偶尔抬手指点着地图,侧脸在霞光中显得格外明亮。

    原来,他们寻找的光,从未离开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东宫的朱门落了锁,铜锁上的绿锈在日光下泛着冷光,像一道无形的枷锁,将浮千羽困在这座曾经象征着储君荣光的宫殿里。

    一个青瓷花瓶被狠狠砸在地上,碎片飞溅,划破了侍立一旁宫女的手背。

    宫女吓得跪地求饶,他却只是赤红着眼,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香案,香炉滚落,灰烬撒了满地,混着碎裂的瓷片,像极了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心境。

    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他嘶吼着,声音嘶哑,“连杯温酒都端不上来,留你们何用?”

    自被圈禁东宫,昔日簇拥的朝臣、谄媚的内侍,如今都作鸟兽散,只剩下几个被派来“伺候”的老弱宫人,个个噤若寒蝉,生怕触了他的霉头。

    他的脾气也愈发暴戾,稍有不顺心便打骂下人,夜里更是常常被噩梦惊醒,梦中总有胡皇后悬梁的身影,吓得他整夜不能安睡。

    这日午后,他正烦躁地在殿内踱步,忽然瞥见窗纸上印出一个鬼祟的人影。他心头一动,猛地拔出墙上的佩剑,厉声喝问:“谁在外面?”

    窗外的人影顿了顿,随即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:“殿下,是老奴。”

    是东宫的老太监刘忠,当年胡皇后亲自派到他身边的人。浮千羽皱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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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皱眉,收了剑,扬声道: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刘忠推门而入,佝偻着背,眼神却异常明亮。他反手关上门,从袖中摸出一个卷得极细的纸条,飞快塞到浮千羽手里:“殿下,柳大人有信。”

    柳明远?浮明轩的手指抖了一下。自从柳诗瑶设计嫁过来后,他心中鄙夷,连正眼都没看过她,更别说和柳明远有来往,他这时候找他干什么?

    他展开纸条,上面只有寥寥数语,却让他浑身血液瞬间沸腾——

    “时机已至,城外有兵,只待殿下一声令下。”

    “兵?”浮千羽攥紧纸条,声音发颤,“他真的……真的敢?”

    刘忠凑近一步,声音压得更低:“柳大人说了,殿下是国本,岂能屈居人下?如今二皇子浮千楼忙着边关战事,京中防备松懈,正是天赐良机。只要殿下肯出头,京中旧部定会响应,届时里应外合,大事可成!”

    浮千羽的呼吸急促起来。他想起被废黜那日,浮千楼冷漠的眼神;想起冷宫的寒风;想起母亲的惨死……一股狠戾从心底翻涌上来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
    “他有多少人手?”他哑声问,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光。

    “城外驻扎的羽林卫,有三位校尉是柳大人的门生;京中五城兵马司,也有半数人愿意听候调遣。”刘忠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“柳大人说,只要殿下能设法逃出东宫,到城南的玄真观举旗,他们立刻便能响应。”

    逃出东宫?浮明轩看向那把沉重的铜锁,又看了看墙外巡逻的禁军,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。

    东宫的偏殿里,烛火被风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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