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1. 第 111 章
西跨院‘探病’。”

    谢子衿一愣:“表姐要亲自去?”

    “戏都演到这份上,也该打草惊惊蛇。”钟诺玲站起身,月光从窗棂照进来,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,“我倒要看看,这位‘都督的心上人’,究竟藏着什么底牌。”

    当晚,钟诺玲提着食盒走进西跨院时,那女子正坐在灯下看书,见她进来,连忙起身行礼。

    “听闻姑娘近来胃口不好,特意让人备了些酸梅汤。”钟诺玲将食盒放在桌上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桌角的绣绷。

    女子谢过,端起酸梅汤抿了一口,抬头看了看钟诺玲一眼又迅速低下,像是在紧张。

    钟诺玲忽然笑了,声音温和却带着锋芒:“姑娘这绣活真好,只是这兰草,倒像是我在沙陀见过的品种,中原少见得很呢。”

    女子的动作猛地一顿,眼底的慌乱一闪而过:“都督……都督曾教过我,说这兰草性格高洁,乃花中君子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钟诺玲挑眉,“我怎么不知道,都督还懂花草?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女子的脸“唰”地白了。

    窗外的风忽然大了,吹得烛火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一个端坐如常,一个却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钟诺玲端起自己的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目光落在女子紧攥着帕子的手上——那帕子边角绣着的云纹,正是沙陀部落传递密信时常用的暗语。

    “都督自小在军营长大,认得的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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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草,怕是只有能止血的马齿苋、能驱蚊的艾草。”钟诺玲慢悠悠地说着,指尖在杯沿画了个圈。

    “当年镇守玉门关,她见军医采草药,还把蒲公英当成能吃的野菜,嚼了一口直皱眉。你说他又怎知道如此性格高洁的兰花呢?”

    女子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,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成了拳。烛火映着她苍白的脸,连额头都泛起了细密的冷汗。

    “姑娘说都督教你识兰草,”钟诺玲放下茶杯,声音不高,却像块石头砸在平静的湖面,“不知是哪一年?在哪座城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女子张了张嘴,喉结滚动了几下,才挤出几个字,“是、是在去年秋天,在、在锦川城外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去年秋天,都督正在玉门关督战,与衵岐敌军对峙,寸步未离城楼。”钟诺玲打断她,目光陡然锐利起来,“别说玉门关,便是锦川城的城门,她都没踏出过半步。”

    这话像一把出鞘的刀,瞬间刺破了女子强装的镇定。她猛地抬头,眼里的慌乱再也藏不住,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:“我、我记错了……许是、许是春天……”

    “春天也不对。”钟诺玲站起身,走到绣绷前,指尖轻轻拂过那半朵兰草,“沙陀的兰草,根须比中原的短三分,花瓣上有锯齿纹,你绣得倒是分毫不差。只是这种兰草,只长在沙陀王庭附近的河谷里,中原别说见过,便是听都少有人听过。”

    她回头看向女子,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:“你若真是都督的心上人,怎会认得这等偏僻的花草?反倒对她在边关的旧事,一无所知?”

    女子的脸彻底没了血色,双腿一软,竟顺着椅子滑坐在地。西跨院的烛火忽然“噼啪”一声爆了个灯花,将她惊恐的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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