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深吸一口气,猛地抽出腰间佩剑,剑尖直指沙陀阵中:“开城!随我出战!”
城门缓缓开启,铁骑如洪流般冲出。林渊一马当先,枪尖染血,杀得性起时,却没注意到敌军阵中悄然分流出一支小队,绕到了侧翼。等他察觉不对时,早已陷入重围——那是沙陀专为他设下的陷阱。
“将军!快走!”副将嘶吼着挡在他身前,身中数箭仍死死不退。林渊左肩中了一箭,箭头带倒钩,剧痛让他眼前发黑。他拼尽最后力气杀开一条血路,被亲兵拼死护着退回城内,刚跨进城门便栽倒在地,陷入昏迷。
城门再次紧闭,可城楼上的守军望着城外横七竖八的尸体,望着一身伤被抬回进医护室的将军,一时群龙无首。
军医诊视过后,总算松了口气,对围拢的亲兵道:“将军伤势虽重,好在未伤及要害,性命无忧。”可话锋一转,又添了层忧虑,“只是失血过多,又受了惊怒,怕是要昏迷些时日。即便醒转,这筋骨重创,没有三月静养,断难再披甲领兵。”
消息传到城楼,守军将士脸上掠过一丝黯然,却很快被更烈的斗志取代——将军倒下了,他们更要守住这城,不能让沙陀军踏进一步。
好在林城与昌城的援军来得及时。两城守将接到林渊的信报后,知道封城危急,当即点齐精锐,日夜兼程赶来。
援军抵达时,正撞见沙陀军猛攻城门,林城守将二话不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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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率领骑兵从侧翼冲杀,昌城的步兵则迅速列阵,与封城守军形成掎角之势。
“杀!”
“为周将军报仇!”
喊杀声震彻旷野。封城的士兵憋着一股激愤,援军带着锐气,两支人马合在一处,竟将沙陀军的攻势生生压了下去。激战半日,沙陀军损兵折将,再也讨不到便宜。
沙陀领军的将领在阵前望了许久,见封城援军已到,再耗下去讨不到好处,索性勒住马缰,沉声下令:“撤兵!”
号角声呜咽响起,沙陀军如潮水般退去,只留下满地尸骸与插在旷野里的残破旗帜。这一战,他们虽未破城,却让封城折了主将,已是不小的胜果。
消息传回沙陀,领军将领的声望愈发高涨。国中原本对他用兵持异议的贵族,见他短短时日便重创大楚边关,纷纷闭了嘴,朝堂之上尽是称颂之声。
而京城这边,接到战报的帝王龙颜大怒,将御案上的奏折扫落一地:“封城危在旦夕,林渊重伤昏迷,尔等还在朝堂上争论不休!”盛怒之下,他当即下旨,调派素有威名的老将张启暂代封城守将之职,命其领五千精兵,日夜兼程奔赴边关。
而这老将张启,却恰恰是胡皇后太子一系的人。
浮千楼站在廊下,望着庭院里被风雨打落的残花,眉头始终没有舒展。
那位暂代林渊之职的新任守将,据说颇有才名,可浮千楼总觉得不踏实——新官上任,哪怕是老手,也要花些时日熟悉军队调度、摸清敌军路数,这是常理。
可如今沙陀的铁骑都快踩到大门口了,封城的烽火一日三报,哪有时间等他慢慢磨合?
但皇上也许是为了弥补十几年没有教育太子的内疚,亦或是有心想要培养浮千羽的势力,并没有让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