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看着我像个傻子似的着急啊!”
钟诺被他逗笑了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谁让你刚才说‘学狗爬都行’?我这不是想看看,你说到做到不嘛。”
“你!”谢子衿被噎得说不出话,脸颊却“腾”地红了——刚才光顾着急,居然把这话给说出去了。
“行了行了,”浮千楼在一旁打圆场,给谢子衿夹了块他爱吃的糕点,“郡主也是为了大楚,你就别跟她计较了。再说了,她一早起来就张罗你爱吃的酒菜,就生怕你不原谅她呢。”
钟诺被说中心事,耳尖果然有点红,瞪了浮千楼一眼,又看向谢子衿,眼里带着点讨好:“回头我请你去城南那家老字号吃烤鸭,赔罪还不行吗?”
谢子衿哼了一声,别过脸去,气也消了一大半。
“郡主为何又要去边关呢?”裴风总算从震惊中缓过神,目光落在她身上,带着几分不解。
“你是郡主,金枝玉叶,安稳待在京中便是,本不必去边关吃那些风沙苦,受那些冻饿罪的。”
钟诺玲略略的将替父报仇的起因说了一遍。
“在军营时间长了,便觉得……”她顿了顿,望向窗外,仿佛能透过层层屋宇,看到边关的风沙与落日。
“出身是天定的,路却是自己选的。郡主的身份是荣光,对我而言却是个枷锁。我从小练的这身功夫,总不能只在演武场里耍弄。到了边关,才算是真的派上用场了。”
“再说边关的将士们,哪个不是爹娘生养的?他们能扛着刀守在城楼上,我为何不能去?”
说到这儿,她忽然笑了,眉眼舒展得像雨后的天空:“再说也习惯了。至少夜里枕着刀睡,心里踏实——知道自己守着的,是身后万千灯火。”
裴风看着她眼里的光,似乎比烛火亮,比珠钗耀眼,忽然就懂了。
有些选择,从不是看身份该不该,而是看心里愿不愿意。他拱了拱手,语气里多了几分敬意:“郡主……不,钟都督,是在下狭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