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千羽心里一松,连忙叩首:“谢母后!有母后这句话,儿臣就放心了。”
他直起身,眼珠转了转,又道,“对了母后,儿臣房里的秦婉清,看着实在碍眼,整日里哭丧着脸,瞧着就晦气。您再赐儿臣几个伶俐些的宫女吧。”
皇后却蹙了蹙眉,收回手,语气重了几分:“皇儿,你的身体还需好好修养。方道士说了,你这几年需得清心寡欲,才能稳住命格。宫女的事回头再说,切不可放纵,免得坏了运势。”
浮千羽撇了撇嘴,心里虽不情愿,却不敢违逆,只得应道:“知道了,母后。”
皇后放下手中的茶盏,目光落在浮千羽脸上,告诫道:“还有那秦婉清,你也该上点心。”
她语气放缓了些,却字字清晰:“她如今虽是侧妃,名分上比不得正妃,可面子上该有的体面,一样都不能少。她肚子里揣着的,可是皇长孙,是你将来坐稳储君之位的一大助力。”
见浮千羽垂着眼皮,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,皇后又加重了语气:“更别说她父亲是吏部尚书秦大人。吏部掌着官员任免,多少人盯着秦家的动向?你对秦婉清好一分,秦家在朝堂上便多护你一分;若你怠慢了她,惹得秦尚书寒了心,转头投向旁人,你以为对你有好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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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了,知道了母后。”浮千羽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眉头拧成个疙瘩,“不过是个侧妃,肚子里揣个孩子罢了,哪值得您这般反复念叨?”
他心里本就憋着气,先是玉清搅黄了算计朝安的事,如今又被母后逼着讨好秦婉清,只觉得浑身不自在。
在他看来,秦婉清温顺得像只兔子,如今已经被他拿捏在手,父亲虽是吏部尚书,可在军中和宗室里并无根基,哪比得上手握兵权的朝安郡主?若不是看在她怀了孩子,他连正眼都懒得瞧她。
皇后见他这副样子,不禁皱紧了眉,伸手在他额上点了一下:“你呀,就是这般沉不住气!皇家之中,哪有什么‘不过是’?一着不慎,满盘皆输!秦婉清的体面,不只是给她看的,是给秦家看的,给满朝文武看的,是让所有人都知道,你这个太子懂得权衡,懂得笼络人心!”
胡皇后知道浮千羽不耐烦,但也循循善诱:“她爱吃城南那家铺子的杏仁酥,你派去的人却回来说铺子关了,这是什么话?明眼人都知道是你不上心!今日起,每日去陪她说说话,让她安心养胎。这些事不难,却能让秦家记你的好,何乐而不为?”
浮千羽撇了撇嘴,虽仍不情愿,却也知道母后说的是实情。他如今在朝中本就艰难,若再失了秦家的支持,处境只会更难。
“行了,儿臣记下了便是。”他闷声道,转身就要走,“没别的事,儿臣就回东宫了。”
皇后看着他的背影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这儿子,空有野心,却无城府,若不盯着点,真不知道将来会闯出什么祸来。
浮千羽退出坤宁宫,晨光已爬上宫墙,将朱红的宫门染得发亮。可他心里却像堵着团湿棉絮,闷得发慌。
刚走出没几步,就见几个太监捧着奏折匆匆走过,嘴里低声议论着“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