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自然,”钟文渊带几分得意,“给你婶母挑的那些,她向来称心。”
钟诺玲知他们夫妻和睦,调侃道:“像叔父这般会挑首饰的男子,真是少见。”
钟文渊摆摆手:“年轻时也嫌这些麻烦。后来遇了你婶母,想让她欢喜,自然就学着了。哪有什么会不会,不过是用不用心罢了。”
钟诺玲认真望着他。
她自幼在军中耳濡目染,骑射兵法一点就透,偏在儿女情长上像块木头。
钟文渊拍她肩:“慢慢来,你总会懂的。”
钟诺玲在宝光斋侍女的伺候下试了几套首饰,那丫鬟嘴甜如蜜,把她试戴时的英气与柔美夸得天花乱坠。
试了几套,钟诺玲便懒了。以她平日一根皮绳束发的性子,实在对珠翠兴趣不大。
钟文渊太了解侄女,看她试得敷衍,也不勉强,一边闲聊一边在柜台间踱着,瞅着合眼的便让掌柜包起。
那架势,若不是钟家根基深,怕要被人疑作中饱私囊。
眼看他快搬空半间铺,钟诺玲终是拦了:“叔父,够了。”
“为你添妆,一生就这一回,”钟文渊道,“别跟叔父客气。”
“叔父……”钟诺玲哭笑不得。
“我知道你不爱这些,”钟文渊收了玩笑,“但京中场合多,总有要用的。往后啊,这些细活,该让你未来夫君学着挑了。”
未来夫君?钟诺玲脑补了浮千楼执簪为她绾发的模样,肩背莫名一麻,差点起了层鸡皮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