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诺玲随手拿起其中一张:“玉清公主邀我去赴赏花宴?”
钟诺玲久居边关,对京中宗室亲眷向来生疏,一时竟想不起这位递帖的玉清公主是哪位殿下。
晚晴在旁听了道:“郡主,玉清公主是当今皇后的嫡女,太子殿下前段时间纳了秦家小姐秦婉清做了侧妃,这秦婉清刚好是贤妃娘娘家的亲侄女。她特意邀你,也不知道是不是藏着别的心思呢。”
玉清公主到底有什么可来者不善的?
“应该不会吧。”钟诺玲没怎么放在心上。
“小心驶得万年船嘛,不过倒也不用担心,就算她是公主,也没办法对你如何。再说她也打不过你。”
钟诺玲被她逗笑了:“就算她技不如我,难道我还能对公主动手不成?”
晚晴想了想:“真动了手其实也不怕,以郡主的功劳来说,皇上多半有法子给你圆过去。”
“我不会打公主的,”钟诺玲又气又笑,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晚晴的鼻尖,“小丫头片子,本郡主的手是上阵杀敌的。”
“要是公主真敢来找茬,我其实更担心那位殿下呢。”晚晴对自己家郡主信心满满,眼里满是笃定。
——
贤妃寝宫。
“楼儿,纳征的礼单我已经拟好了,你过来瞧瞧,有没有遗漏的。”浮千楼的母妃秦淮月,示意嬷嬷将礼单呈给下首的浮千楼。
“一切听凭母妃安排。”浮千楼微微颔首,并未去接那份清单。
礼单上罗列着待送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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聘礼明细,贤妃将清单在案上铺开,浮千楼这才留意到纸张的长度远超寻常——密密麻麻的字迹从首至尾,几乎没留半分空隙。
“母妃……”
秦淮月抬手打断了他的话:“这些都是公中备下的,不用你费心。你只需安安稳稳把朝安郡主迎进门,便是给我们添了助力。你舅舅如今也靠不住,婉清那丫头本来说好给你做侧妃的,如今却被太子那边截了胡,朝安郡主那,你可千万要上心才是。”
浮千楼垂眸应道:“是。”
贤妃又仔细核了一遍礼单,对一旁的嬷嬷吩咐道:“把我珍藏的那套翡翠摆件也加进去。朝安郡主金尊玉贵,可不能让人家觉得咱们秦家怠慢了。”
“是,老奴这就去办。”管家接过礼单,躬身退了下去。
贤妃看向浮千楼,语气缓和了些:“我知道你还记挂着边境的事。放心,那边刚传了信,都督虽然还是下落不明,但谢家那小子接管军营后,军纪整肃得不错,前些日子还击退了来犯的小股敌寇。”
“多谢母后告知。”浮千楼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暖意。
……
这是京中最负盛名的曲江池畔,风光独绝,玉清公主的游船宴便设在此处。
公主请了不少京中世家子弟,此时曲江码头宽阔的岸边,画舫、乌篷船挤得满满当当,连栈桥都快占不下了。
钟诺玲的画舫被堵在半里地外的水面上。
谢倩与她同乘一舟,此时推开舷窗望了望前头,对船夫道:“去跟前面那些船说,朝安郡主的画舫要过去,让他们赶紧挪个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