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6. 第 66 章
了几日,谢云庭寻到浮千楼住处,见对方正就着一盏粗瓷碗扒饭,碗里是糙米饭混着几片蔫青菜,便笑着扬了扬手里油纸包:“楼兄,今日托伙房多蒸了块腊肉,还有坛新开封的米酒,不介意添双碗筷吧?”

    浮千楼抬眼,放下竹筷时指节在碗沿轻磕了下,语气听不出热络:“谢公子倒是有心。”

    他起身挪了张矮凳到桌边,又取来个粗碗,动作间带着军营里惯有的利落。

    谢云庭坐下,先给浮千楼斟了半碗酒,状似随意地提起:“说起来,前日见钟将军巡查时,在下看着他颇为劳累,楼兄与都督共事许久,可知他平日里除了练兵,还有些别的喜好放松放松心情?”

    浮千楼捏着酒碗抿了口,目光落在谢云庭脸上,没接话,反倒话锋一转:“谢公子打听这些干什么?

    谢云庭指尖微顿,随即又绽开笑来,夹了片油润的腊肉放进浮千楼碗里:“实不相瞒,在下在京中曾邂逅一位女子,一眼便动了心,满心想着非她不娶。只是后来家中派媒人去说和,事情却没成。我在家费了好些周折才打听明白——都督竟是这女子的兄长。所以这次借着陛下赏赐的机会来边境,也是想跟都督好好相处,往后再提这事,或许能顺些。”

    “都督还有个妹妹?”浮千楼惊诧不已,又追着问:“也是住在京城?”

    谢云庭舀了勺糙米饭,慢慢咽下去,才低声道:“是。我也是花了好多心思才摸清的底细——他妹妹原是有婚约在身的,只是她那未婚夫,在外清修多年,也不知下落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又添了句,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:“我也不愿她空负年华,耗着等那人。所以想来求都督通融,可又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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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知该如何开口——毕竟这事说出来,总怕坏了姑娘家的名声。”

    待他说完,浮千楼终于抬眼,与他对视片刻,嘴角勾了抹浅淡的笑:“谢公子放心,有空我会跟都督打听打听”。

    谢云庭闻言,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半截,忙端起自己的粗碗,与浮千楼的碗沿轻轻一碰,酒液晃出细碎的涟漪:“多谢楼兄!若这事能成,日后必有重谢。”他说着,又往浮千楼碗里夹了块腊肉,那肉皮泛着油光,在糙米饭上格外惹眼。

    浮千楼却没急着动筷,只捏着碗沿轻轻转了半圈,目光落在窗外渐沉的暮色里。

    营区远处传来兵士换岗的吆喝声,夹杂着几声犬吠,衬得这小屋愈发安静。他忽然开口,声音比先前沉了些:“谢公子既对那姑娘上心,可知她性子如何?都督待家人向来看重,若只是一厢情愿,怕也难成。”

    谢云庭愣了愣,随即眉眼弯起来,语气里带着几分追忆:“她性子温静,却不怯懦。今年上元灯节,我在灯市见她替个被摊主刁难的小丫鬟解围,说话条理分明,既没让摊主难堪,又护了人。后来又在书院外见过几次,她捧着书走在柳荫下,连风拂动衣角的样子都透着雅致。”他说得认真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边,像是怕惊扰了那段记忆。

    浮千楼这才夹起那块腊肉,慢慢嚼着,半晌才道:“听着倒像是个好姑娘。只是都督在边境多年,京中家事多是书信往来,未必清楚眼下的情形。我若去问,也得找个合适的由头,总不能平白提起你的事,反倒让他起疑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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