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钟诺读到故事的主人公最终走出深山,用自己的力量帮助了更多身处困境的人时,浮千楼忽然轻轻叹了口气,那声叹息里没有了之前的沉重,反倒带着几分释然。
他抬手端起茶杯,温热的茶汤滑入喉咙,暖意顺着食道往下走,熨帖了所有的褶皱。
“这本书,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。”浮千楼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。
他看着书页上的字迹,忽然觉得那不仅仅是铅字,更像是带着温度的力量,一点点钻进他的心里,让那些因背叛而变得僵硬的角落,慢慢开始松动、回暖。
钟诺玲停下翻书的手,笑了笑,眼底盛着暖意:“不是书不一样,是你愿意给自己一点温暖了。”
她将书轻轻放在浮千楼手边,“你看,那些伤痛或许会留下痕迹,但它们不能定义你的人生。就像这本书里写的,真正的强大,不是从未受伤,而是受伤后,依旧有勇气向着光走。”
浮千楼拿起那本书,指尖抚过封面的竹影,书页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,与钟诺玲掌心的暖意渐渐重合。
他抬眼看向钟诺玲,窗外的月光恰好洒进来,落在两人之间,驱散了所有的寒凉。
那一刻,他忽然明白,前世那些蚀骨的背叛与难受,或许不会彻底消失,但在钟诺这里,在这本带着暖意的书里,它们终于有了安放之处,而他,也终于能带着这份温暖,慢慢走向属于自己的光。
“送你个东西。”她道:“我走了。”
她露出一抹微笑离开了房间,把门关上了。
钟诺玲走后,浮千楼的动作停下,看向桌上。
她刚刚手心覆住的地方,躺着一颗桂花糖。
看起来很甜。
——
随着奸细被抓,军营上下都清洗了一遍,衵岐蛮军袭扰的危机解除之后,玉门关很是忙碌了一段时日。
受损的关墙修补加固之后,还要对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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戍卒名册核查伤亡,等关内的补给运到,要给牺牲戍卒的家人寄送抚恤金和告慰信。
阵亡的戍卒多是年轻新兵,不少人才刚到关隘服役不久。戍守边关不足一年便血染疆场,平日里一同操练的袍泽们也着实消沉了好些天。
但消沉归消沉,防务仍要坚守。尤其是经此一事后,玉门关已不如往日那般太平。
钟诺玲吩咐教头们加强戍卒的实战演练——真要再遇来犯之敌,新兵们唯有练熟攻防战术,方能保关安民。
中军的援军并未尽数抵达,浮千楼求援时,只调来两千步兵,其余骑兵部队仍驻守在后方重镇,没能赶来。
如今玉门关已成边境要冲,实在不可轻易暴露虚实。
封城中军的日训,和锦川卫的日训不一样,毕竟都是老兵。
如钟诺玲所说,日训时长和总量,是锦川卫这头的三倍。锦川卫的新兵们每每瞧见中军日训的劲头,都忍不住感叹佩服。
一时间,原来空旷的练武场,居然热闹了起来。苍狼山下,幻梦河边,随时都是兵士们操练的身影。
钟诺玲身上的旧伤也一日一日的好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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