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2. 第 62 章
是全盘招供,主子定不会饶过自己。这本就是一条绝路,招则身败名裂,不招则亲眷受难。

    这一刻,沈烈满心都是悔恨。

    “我早说过,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。”浮千楼慢条斯理地开口,“我有的是耐心,不急,你尽可以慢慢说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我偏不说呢?”沈烈破罐子破摔道

    浮千楼摩挲着地牢铁锁的指尖骤然停住,下一秒,清脆的“咔嚓”声响起,那枚坚硬的铁锁竟被他徒手捏得粉碎。

    “你大可以试试,”他语气平淡,听不出半分怒意,只淡淡道。

    沈烈猛地闭上了眼睛,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。

    再睁眼时,神情一片惨然。他看着浮千楼,冷笑着一字一顿道:“不愧是骠骑将军,不愧是都督手下的狗。这般心性手段,沈某领教了。”

    地牢里,一瞬间寂静无声。

    浮千楼背对着囚徒,贴在身侧的手慢慢紧握成拳。

    不过须臾,又缓缓松开。他回过头,看向沈烈,漠然笑道:“看来你很清楚本将军是什么样的人。那你就更要想清楚了,”

    他声音冷淡,“我从不给人第二次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沈烈,那夜引你离营的黑衣人,究竟隶属何人?”钟诺玲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。

    沈烈猛地抬头,眼神凶狠如困兽:“我不知道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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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过是拿钱办事的江湖人,哪来的隶属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钟诺玲指尖轻抬,眸中闪过一丝微光,“你口中的‘江湖人’,实为顶级世家豢养的暗卫,他们腰间令牌刻着‘胡’字纹,对吗?”

    这声落下,沈烈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喉咙,瞳孔骤然放大,原本紧抿的嘴不受控制地张开:“是……是胡家暗卫!他们行事从不用真名,只凭令牌认人……”话一出口,他才惊觉自己失言,疯狂挣扎着想要闭嘴,铁链碰撞铁架发出刺耳的声响,却怎么也停不住话头。

    “消息如何传出军营?”钟诺玲步步紧逼,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
    “传递消息者,是管粮草的宋参军,他每月十五以‘核对粮草’为借口,将密信藏在粮袋夹层里……”沈烈面色惨白如纸,额上青筋暴起,努力想关紧自己的嘴巴,却怎么也控制不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秘密从口里倾泻而出。

    一旁的浮千楼本正凝神听着,但钟诺玲那带着韵律的话音入耳,却像一枚石子投进他的心湖。

    前世的画面毫无征兆地翻涌上来——皇后坐在凤椅上,凤冠霞帔衬得她笑意温婉,阿福手中却端着那碗淬了毒的参汤,关心的说“殿下,这碗参汤最补元气,您尝尝。”

    他指尖刚松开瓷碗,尚未触及案上的茶盏,腹间便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,仿佛有无数把淬了寒的小刀在五脏六腑里翻搅、切割。

    他闷哼一声,踉跄着扶住桌沿,指节因用力而攥得发白,冷汗瞬间浸透了脊背的衣料,顺着腰线往下淌。

    视线开始不受控制地模糊,殿内明黄的烛火明明灭灭,柳侧妃那张挂着虚情假意的脸,在他眼前化作重叠的虚影,也渐渐变得遥远又扭曲。

    剧痛中,一股熟悉的窒息感猛地攫住了他——那是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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