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的骑兵突然加速,为首一人身披亮银甲,手持虎头令牌,高声喝道:“玉门关守将麾下,奉钟都督之命,率五千玄甲骑在此!”声音洪亮,穿透风声与马蹄声,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。
巴图勒脸色瞬间涨成紫红,又迅速褪去血色,变得惨白。他攥着弯刀的手微微颤抖,看着眼前严阵以待的玄甲骑兵,再看看身后心虚的部众,方才那句“踏平玉门关”的狂言,此刻像是一记耳光,狠狠扇在了自己脸上。
“是玉门关的援军!”衵岐军阵中有人惊呼,士兵们瞬间乱了阵脚。
巴图勒脸色煞白,他不知道那些人马是浮千楼和谢子衿连夜带人砍树枝,将树枝绑在马尾,在戈壁滩上牵着马来回跑动营造出的假象,只当是玉门关的援军真的到了。
他看着擂台上依旧镇定的浮千楼,又看了看身后越来越近的“援军”,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不能再等了,再等下去,自己这五千人就要被包抄了!
“撤!快撤!”巴图勒再也顾不上什么屠城,调转马头就往回跑。衵岐士兵见主将跑了,也跟着四散奔逃,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衵岐士兵,转眼间如丧家之犬一般就跑得无影无踪。
直到衵岐军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远方,包扎好伤口的林渊这时才松了口气,擦了擦额头的汗:“殿下,您这连环计,真是绝了!要是刚才他们没被骗到,咱们可就麻烦了。”
原来,昨夜三更,浮千楼和谢子衿带着人钻进胡杨林,挥刀砍伐碗口粗的胡杨枝,枝桠上的枯叶簌簌掉落,每人扛着五六根,扛到预先选好的狭长谷地——这里两侧是低矮土坡,中间通道仅容两匹马并行,正是放大“声势”的绝佳之地。
众人将树枝牢牢绑在马尾上,每匹马身后拖三根,枝桠拖地的一端还特意削尖,既能刮起更多尘土,又能在地面拖出“密密麻麻”的痕迹,远看便如无数马蹄踏过。
待巴图勒带着部众慌慌张张撤离后,谢子衿才让人停下战马,解开马尾上的树枝。
尘土渐渐散去,几十匹马甩着尾巴,在原地打了个响鼻,而那几面充当“军旗”的黑布,还在竹竿上轻轻晃动。谢子衿翻身下马,朝着擂台方向拱手笑道:“楼大哥,巴图勒已被吓退!”
浮千楼看着远处消失的衵岐军队,轻轻叹了口气:“这只是暂时的。巴图勒回去后,肯定会发现上当,接下来将是一场硬仗。咱们得趁着今晚,赶紧加固城墙,让新兵们熟悉弓箭,等钟都督和援军到来,才能真正守住玉门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