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,敢戏耍我衵岐勇士,今日便让你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力气!”话音未落,他已挥刀直劈,刀锋带着呼啸的劲风,竟将空气都劈出刺耳的锐响,直取浮千楼面门。
浮千楼却不闪不避,待刀锋逼近眼前三寸,才猛地侧身,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,精准扣住巴图勒持刀的手腕。
巴图勒只觉手腕像是被铁钳锁住,任凭他使出浑身力气,砍刀竟再也难进半分。
他又惊又怒,左拳攥成铁锤,带着千钧之力砸向浮千楼心口,却被对方屈膝一挡,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浮千楼纹丝不动,巴图勒反被震得虎口发麻,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。
“就这点力气,也敢称勇?”浮千楼挑眉轻笑,身形陡然欺近,脚步踏得变幻莫测。
巴图勒挥刀乱砍,却连对方的影子都劈不到,反被浮千楼绕到侧面,手肘重重撞在他腰侧。
巴图勒吃痛闷哼,踉跄着转身,刚要挥刀反击,后颈突然被掌风扫中,眼前一阵发黑,重心瞬间失衡。
浮千楼趁机扣住他后领,猛地发力,竟将这两百多斤的壮汉凌空提起,随即手臂一甩——巴图勒像个破麻袋般被掼在台板上,“轰隆”一声,擂台木架都被震得摇摇欲坠。
他挣扎着想爬起,浮千楼却已踩着他的肩背,居高临下地冷笑:“服了?”
巴图勒脸贴在台面上,憋得满脸通红,喉间发出不甘的嘶吼。
眼看周围士兵的哄笑声越来越响,他突然猛地翻身,一把抓住浮千楼的脚踝,眼中闪过一丝阴狠:“想让我服?没门!衵岐汉子从不受人胁迫,今日定要跟你拼个……”
话未说完,浮千楼脚尖一挑,重重踢在他下巴上。巴图勒惨叫一声,满口腥甜,整个人被踢得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擂台边缘,半个身子悬在台外,手中的厚背砍刀“哐当”落地,在台板上滑出老远。
“拼个什么?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,还是回去多练练。”浮千楼话音刚落又是一个回旋踢。
方才帖木儿虐杀林渊,如猫戏老鼠,迟迟不下最后一击,巴图勒大约也没有想到,自己会败在面前这个看似单薄的少年手中。
击溃一个人需要多久?一盏茶,一炷香,还是一刻钟?
都不需要。
击溃一支队伍要花多少功夫?一炷香,半个时辰,还是一个时辰?
根本用不了那么久。
将士们早听说浮千楼勇猛,可此刻的他,与往日演武场上“较量”时的模样,分明又有不同。
这位通身温润的云骑尉敛去平日的沉稳从容,眼神里翻涌着凛冽的锋芒,周身裹挟着慑人的杀气,让人连直视都觉得心惊胆战。
他开口笑道,“擂台上想清楚怎么打,就要一击即中,别像个花架子似的,中看不中用!””目光落在巴图勒身上。
渐渐的,大楚的士兵们终于回过神来,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:“云骑尉赢了!楼哥打败了衵岐人!”
“好样的!”还躺在担架上的吴猛,脸都涨红了,还不忘扯着嗓子朝场内喊:“把这帮贼子打回老家去!”
林渊校尉与周青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。
浮千楼斩将的速度,就算是身经百战的老将,也未必能及,这等雷霆手段,实在快得让人咋舌。
巴图勒连滚带爬地跌下擂台,刚站稳脚跟,便被身后赶来的随从扶住。
他猛地甩开对方的手,粗粝的手掌狠狠攥着自己被尘土染脏的衣襟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方才被浮千楼踢中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,血腥味混着尘土的气息呛得他胸口发闷。
方才在台上被戏耍、被摔打、被当众碾压的屈辱,此刻尽数化作滔天怒火,烧得他理智全无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巴图勒突然抬脚,将身旁一名捧着水囊想上前的随从踹翻在地,水囊摔在砂石地上,清水瞬间渗入土中,只留下一滩湿痕。
他环视着自己带来的数百名武士,这些人方才还在台下为他呐喊助威,此刻却个个低着头,不敢与他对视。
“看什么看!都给我抬起头来!”巴图勒声如洪钟,怒喝震得周围的人耳膜发颤,“我们衵岐的勇士,何时受过这般羞辱?断刀的断刀,被戏耍的被戏耍,最后还要被玉门关的人看笑话!你们的血性都被狗吃了?”
武士们被他吼得浑身一哆嗦,为首的一名小将硬着头皮上前一步,垂首道:“将军,浮千楼身手诡异,我们还是回去再从长计议……”
“从长计议?我看你们是怕了!”巴图勒猛地打断他,伸手揪住对方的衣领,将人狠狠掼在地上,“玉门关的人又如何?今日他浮千楼在擂台上辱我,明日我便率大军踏平玉门关,将他绑在城门楼上,让他尝尝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的滋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