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城西赶。破庙早已荒废,屋顶漏着天,寒风裹着细雨灌进来,庙里的香案积着厚厚的灰。
三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被按在地上,双手反绑着,嘴里塞着布条,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挣扎声。
“怎么回事?”李三郎蹲下身,扯掉其中一人嘴里的布条。那汉子瞪着眼睛,操着生硬的中原话吼道:“你们凭什么抓我们!我们只是路过歇脚的商人!”
“商人?”旁边的衙役冷笑一声,从地上捡起一个布包,打开来——里面没有半件货物,只有三张画着山川地形的图纸,上面用红笔标注着玉门关营地的布防位置,还有几小块刻着奇特纹路的铜牌。
“商人会带这些?”衙役把铜牌扔在汉子面前,“这衵岐国的‘通关符’,你倒是说说,怎么来的?”
那汉子脸色瞬间煞白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另一个汉子见势不妙,突然猛地挣开衙役的手,就要往庙外冲,却被李三郎一脚踹在膝盖上,“噗通”跪倒在地。
李三郎踩住他的后背,目光扫过三人的脚踝:“还有你们脚上的鞋——衵岐国多山地,鞋底都缝着防滑的兽皮,边缘还留着兽毛,这可不是我们中原人的样式。”
这时,负责查验身份的衙役也跑了过来,手里拿着三张户籍文书:“头儿!这三张文书都是假的!上面的籍贯‘青州府’,去年就改名叫‘青河郡’了,他们还写着旧名,而且印章的纹路也不对,边缘少了一道刻痕!”
铁证如山,三个汉子再也没了挣扎的力气,垂着头瘫在地上。
李三郎站起身,踢了踢地上的图纸,对衙役们说:“把人绑结实了,图纸和铜牌收好,先押回县衙大牢!说不定从他们嘴里,能撬出更多衵岐国的底细!”
寒风依旧在破庙里呼啸,捕快们押着三个奸细往县衙走,铁链拖地的“哗啦”声在寂静的街巷里格外清晰。
李三郎走在最后,回头望了眼漆黑的夜空——没抓到纵火杀人的凶手,却意外揪出了衵岐国的奸细,这锦川城,怕是比想象中更不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