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账子虽说简陋,桌椅也带着些旧痕,可处处透着热乎气,待着安心。
“你这番回来,都督可说有什么奖赏?”赵虎迫不及待的问道。
“倒也没什么赏赐,都督调我去做他账前带刀侍卫。”
账子里像炸开了锅,瞬间喧闹起来,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围着他打听。
“就只提了带刀侍卫没给别的赏赐么?也没让你进总营?”
“楼哥你这是要被重用了吧?真要是提拔了可别忘了咱们这些老弟兄啊!”
浮千楼被弟兄们簇拥在中间,原本清冷如月下孤松的人,此刻被周遭的热络裹着,竟也染上了几分鲜活的烟火气。
他耳根微微泛红,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,想退开半步,又被身边的人笑着推回来。
“楼哥,赵平那小子都跟我们说了,要不是你当机立断,他们那队人怕是真要栽在山涧里!”
一个满脸敬佩的小兵凑上前,嗓门亮得很,“你是没瞧见他那激动样,说你当时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,跟画里的战神似的!”
“就是,咱们营里就数你最能耐!”
七嘴八舌的夸赞涌过来,他睫毛颤了颤,抬头时撞见无数双亮闪闪的眼睛,那点不自在混着藏不住的笑意,从嘴角悄悄漫出来,像被暖阳融了的薄冰,透着点难得的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