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2. 第 42 章
,这种云肌宣除了御前用度,只有去年冬月,皇后宫里以‘抄写佛经祈福’为由,领过十张。”

    更特别的是信纸边角,钤着个极小的朱印,刻的是“内务监造”四字,笔画间的朱砂里混了金粉,在灯下泛着细碎的光泽——这是只有经内务府严格登记、专供皇上私用的纸品才有的标记。

    浮千楼将画轴凑近油灯,画中墨色依旧浓淡分明,如新绘般清亮;泛黄的只是纸边,中间的字迹却笔锋锐利,墨色沉凝,仿佛昨日才写下一般。

    “这种纸,别说保存十年八年,便是再过二三十年,画像依旧能看清眉眼,字迹也不会洇散半分。”他指尖轻轻叩着纸面,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,“看来这背后之人,耐性和决心都非同于常人。”

    裴风亦点头:“寻常纸哪禁得住这般折腾?这贡宣的特性,本就是为了让御批圣谕能传世久存,如今反倒是弄巧成拙,成了我们的证据。”

    胡老爷的脸“唰”地白了,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    浮千楼站起身,掸了掸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:“你儿子胡轩已经招了,前些日子可是有个身份贵重的人到了胡家……,如今他在隔壁牢房,正等着看你是不是比他嘴硬。”

    这话像重锤砸在胡老爷心上,他忽然像泄了气的皮球,瘫在刑架上,眼泪混着血污往下淌:“是……是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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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后……是皇后给所有在外胡家的家主发了密信,要找到画中之人!说此人乃背主之人,恩将仇报,如若发现与此人相似者,宁可错杀,也不能放过,我也是没办法啊!”

    油灯的光晕里,浮千楼的侧脸冷得像块铁。他没再追问,只将画轴重新卷好。

    “胡国林父子专横权势,贪赃抢掠,收刮民脂,鱼肉乡民。”他道:“如此穷凶极恶之徒,裴大人身为钦差大臣,肩负查纠百官之职,定不会姑息。此事我会告知钟都督,会同裴大人一起将此事奏禀皇上。至於这画像和密信……”他视线凝着裴风,淡淡笑道:“暂时按兵不动,从长计议。”

    裴风听他说完,抬眼时眸中已多了几分默契:“楼公子说得是。胡家父子盘根错节,牵扯甚广,若贸然将画像与密信呈上去,反倒容易打草惊蛇,让背后之人有了防备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话锋转向钟都督:“钟都督手握西南兵权,有他在旁佐证,这奏疏递上去,分量自会不同。只是……皇后那边怕是早已盯着胡家的动静,咱们动作若慢了,难保她不会先下手为强,杀人灭口。”

    浮千楼嘴角笑意未减,眼底却添了层冷色:“她若敢动,正好给了咱们留下实证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他从袖中取出个小巧的木匣,推到裴风面前,“这里面是胡家近十年的账册副本,每一笔贪墨都记在上面,连给皇后宫中的‘孝敬’都写得明明白白。这都是钟都督查到的证据,皇后纵想偏袒,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
    裴风打开木匣,指尖拂过泛黄的账页,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,却字字清晰。“下官来之前还怀疑钟都督与胡家有勾结,如今看来却是下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。”

    “无妨,我会跟都督解释,”浮千楼看着他,淡淡笑道:“裴大人,剩下的就交给你了。”

    裴风转而走向关押在另一个牢房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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