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8. 第 38 章
    钟诺玲暗自腹诽,这逸雅阁莫不是胡老爷产业?瞧他此刻那副模样,说话的腔调、神态,简直和青楼老鸨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就算是久经风月场的老鸨,也该练就一双火眼金睛,怎么就瞧不出来,自己都已经摆明拒之门外的态度了,他还要一个而在再而三的强塞过来。

    世间之人,实在是形形色色。有些人看似耳聪目明,目光能及世间万物,可在人情世故、察言观色上,却如同盲人摸象,对显而易见的情形视而不见。而有的人,即便目不能视,却心若明镜,对周遭的一切洞若观火,什么都瞒不过他。

    “多谢胡老爷盛情款待”钟诺玲举杯,“只是本都督……”他微微一顿,“本都督心中,已有一位心仪之人,对她情之所钟,心意已决。故而,实在不便让这位姑娘伺候在侧,还望胡老爷体谅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席间众人神色各异。胡老爷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闪过一丝尴尬,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,连忙说道:“哎呀,是在下考虑不周,不知都督已有佳人在侧。既然如此,那便作罢,作罢。”

    “诸位,这杯酒,咱们一起干了!”胡老爷笑容满面,高高举起手中的酒杯,热情地招呼着众人。

    琥珀色的美酒自青花瓷瓶中潺潺流出,在水晶酒盏里泛起诱人的光泽。

    钟诺玲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浮千楼,只见他神色平静,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酒盏,缓缓朝着唇边靠近。就在这一瞬间,犹如一道炸雷在钟诺玲脑海中轰然炸响:“宿主,男主杯中酒有毒!”

    她的心脏猛地一缩,一股无法遏制的愤怒自心底熊熊燃起,好似有一团烈火在胸腔中疯狂肆虐,钟诺玲忍不住爆粗“奶奶个熊,老娘千辛万苦要保的人,你们竟然还敢算计!”

    她瞳孔骤然收缩,五指如凌厉的鹰爪般破空而出,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,“啪”的一声,精准无比地劈飞了浮千楼手中的酒盏。

    酒盏如断了线的风筝,在空中划出一道不规则的弧线,“哐当”一声,跌落在地,摔得粉碎。

    “别喝!”

    胡老爷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惨白,手中的酒杯“哐当”一声掉落在地,酒水溅湿了他的衣摆。他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,却被钟诺玲愤怒目光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此时,整个宴席陷入了一片死寂,众人都被钟诺玲这突然爆发的怒火震慑住,谁也不敢轻举妄动。唯有浮千楼,在短暂的惊愕后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他看着钟诺玲,似乎想要从她愤怒的表象下探寻到真相。

    钟诺玲强压下怒火,指着地上的碎酒盏,怒声道:“这酒里到底安了什么心思?今日若不说个明白,这事儿没完!”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    胡老爷双腿发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来,声音颤抖地说道:“钟……钟都督,误会啊,这……这实在是误会!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偷偷抬头观察钟诺玲的神色,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,浸湿了衣领。

    钟诺玲冷哼一声,“误会?你当我是三岁孩童,如此好糊弄?”她向前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胡员外,眼神冰冷得如同腊月的寒冰。

    变故就在这一瞬猝然降临。

    站在钟诺玲身旁的玉娇,手中握着酒壶,才给众人斟完酒,尚未将手撤回。

    钟诺玲话音刚落,玉娇眼神骤冷,那葱白般的手指从水袖里摸出一把利刃,毫不迟疑径直朝着浮千楼狠狠刺去。

    浮千楼面色沉静如水,不见丝毫慌乱,修长手指轻弹,手中那只琉璃酒盏如离弦之箭疾飞而出。酒盏与匕首在空中轰然相撞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琉璃盏化作无数碎片,四散飞溅,也成功阻拦了那来势汹汹的致命一击。

    刹那间,四周气流涌动,风声乍起。刚刚还在翩翩起舞的一众美貌女子,并未全部退场,此刻如鬼魅般从左右两侧迅速合围,紧接着如饿虎扑食般齐齐朝着浮千楼猛扑过来。很显然,这是一场经过精心布局的暗杀。

    “表哥!”谢子衿惊呼。但见那钟诺玲猛地一拍桌面,寒光一闪,长刀已赫然在手。此时,他被二十来个黑衣人团团围住,只见他面色冷峻,只沉声对谢子衿说道:“别过来,找地方藏好!”

    胡老爷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破了胆,惊慌失措地钻到了桌子底下,双手抱头,嘴里还不停叫嚷着:“护院呢,快来护院——”

    这些刺客清一色为女子,无论是先前在台上轻盈起舞,仿若花间仙子的舞者,还是那于一旁专注抚琴,宛如画中娇娘的琴师,皆身姿袅袅,乍一看,温柔婉约,宛如春日微风般宜人。然而,一旦出手,却是招招狠厉,不留一丝余地。

    她们的腰间巧妙暗藏软鞭,鞭如吐着信子的毒蛇,“唰”地一下,裹挟着凌厉风声,朝着浮千楼迅猛抽去。

    宽大的袖口之中,更是藏着特制的飞刀,当她们挥动衣袖,佯装遮挡面容之时,飞刀疾射而出,带着冰冷杀意,直逼浮千楼要害。

    更有甚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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