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充满肃杀之气的画面,本应让人心惊胆战,但不知为何,谢子衿却从中感受到了一丝安心。
他浑身抖如筛糠,双手紧紧抱住少年的腿,声音因恐惧和紧张而微微发颤,竭力模仿着父亲在应酬场合的语气,带着讨好与谄媚说道:“大、大侠,不知您高姓大名,家居何处?我乃京城飞雀巷谢府上的小少爷,您今日对我有救命之恩,我们府上必定感恩图报,重重酬谢!”
少年微微挑眉,嘴角泛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无奈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谢子衿,那双清冷的眼眸中依旧没有丝毫波澜,只是语气淡淡地吐出几个字:“我是你表哥。”
直到那一刻,我才如梦初醒,原来他就是我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表哥啊。”谢子衿凝视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,思绪仿佛又飘回到了那段惊心动魄的往昔,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,满是自豪地喃喃说道,“当时我就暗自惊叹,这表哥,简直神了!”
钟诺玲不仅救了谢子衿,还把那些同样遭山贼掳掠的孩子们一并解救了出来。从那之后,谢子衿打心底里觉得,能有这么厉害的表哥,实在是件无比荣耀的事儿,于是便一门心思地想跟在表哥身边。
可钟诺玲似乎对这个热情过头的小表弟并不感冒,把谢子衿安然送回谢家后,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,再也没踏进谢家大门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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步。
浮千楼听谢子衿提及表哥钟诺玲是京中人士,心中的疑惑如汹涌的潮水般陡然上涨。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紧紧拧在一起,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,目光中满是不解与困惑。
前世,他也算在京都权势场中几经沉浮,对京中稍有头脸的人物,不说了如指掌,至少也略有耳闻。可为何,竟从未听闻过钟诺这号人物?按理说,能在京都崭露头角,且与谢家沾上关系的人,不该如此悄无声息才对。
浮千楼的思绪如乱麻般纠结在一起,脑海中不断翻找着前世的记忆碎片,试图从中寻得一丝关于钟诺玲的蛛丝马迹。
然而,任凭他如何努力回忆,记忆的长河中却始终没有钟诺的影子。这无端出现的陌生感,让浮千楼心中隐隐生出一种不安的情绪,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,在悄然拨动着命运的琴弦,而他,却对此一无所知。
浮千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石桌上斑驳的纹路,抬眼望向对岸星星点点的河灯:“既然如此,后来又是怎样的契机,让他肯带上你了?”
谢子衿将下巴搁在膝盖上,望着水面漂浮的莲花灯发起呆来。
“因为姨父姨母去世了……”
表哥从小要继承姨夫的衣钵,很少呆在家里,家族中关于钟诺的传言像夏日暴雨后的浮萍般四处飘散,有人说他冷血无情连亲生父母忌日都不去祠堂,但此刻映在烛火中的身影,却与那些流言截然不同。
一日,谢子衿气喘吁吁地追着自己养的小狗,那小狗撒欢似的跑着,转眼间便钻进了家族墓地旁的一片荒草丛中。谢子衿丝毫没有犹豫,拨开杂草就追了进去,等回过神来,已然身处墓地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