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小六心急如焚,豆大的汗珠混合着雨水,从他的额头滚落,模糊了他的视线,但他全然不顾,只是拼命地向前跑着。
“小六,快看,是咱们的马!”在山脚下不远处,赵平眼力好一眼便瞧见了之前逃散的马,激动地大喊。
“太好了!”孙小六几乎是欢呼着冲向马匹。
孙小六熟练地解开缰绳,翻身跃上一匹马,同时招呼赵平:“快,赶紧上马!”
赵平二话不说,利落地上了另一匹马。
随着一声清脆的马鞭声,两匹马如离弦之箭般飞奔而出,马蹄扬起的泥水四处飞溅。
一路上,山林里弥漫着阴森的气息,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低吼声,他俩充耳不闻,只想马儿跑的再快一点。
终于,营地的轮廓在不远处隐隐浮现。孙小六和赵平像是看到了希望,疲惫的身体里突然又涌起一股力量,他们加快挥动马鞭朝着营地大门冲去。
“快来人啊!楼骞坠崖,情况危急!”声音在营地上空回荡,打破了傍晚的宁静。
主帐之内,烛火摇曳,光影在四壁上肆意舞动。系统的警报声在脑子里乌拉乌拉的作响,然而钟诺玲似乎毫不在意,慵懒地斜倚在椅子里,手中漫不经心地转动着一把匕首。
这匕首削铁如泥,刃身闪烁着森冷的幽光,恰似她此刻捉摸不透的心思。
早在浮千楼落崖的时候,钟诺玲就收到系统发出男主生命值降低的警告。
她既然决定要维护这个世界的秩序,就不会轻言放弃。但也不希望看到男主总是像个不定时炸弹,动辄就生命值报警,影响到她的计划。纵然男主是维持世界存在的条件,但她也不愿意看到意外频频发生。
此刻,钟诺玲微蹙着眉,脑海中反复权衡,思索着是不是该干脆把男主关起来放在身边,如此一来,也省得他三天两头给自己惹事生非。
“系统,你说这男主,三天两头就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,他这是存心在耍我吗?”钟诺玲平静的声音在寂静的营帐内幽幽响起,带着一丝危险。
“宿主,您先消消气,千万别担心呀。”系统透着一股焦急与谄媚,它可是知道钟诺玲的脾气,生怕她一气之下撂挑子不干了。
毕竟真要那样,可就全完了。钟诺玲和男主要鱼死网破可别带着它啊,它心心念念的小花还在那遥远的地方等着它回去呢。这两边,它哪头都得罪不起呀。
“根据最新的扫描结果显示,男主目前生命体征一切正常。宿主您看,他还是有挽救的余地的,咱们犯不着跟他置气。”看着钟诺玲总算肯搭理它了,系统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说道。
钟诺玲轻哼一声,手中的匕首陡然停下转动,寒芒在烛火下一闪而逝。“挽救?说得轻巧,他每次行事都如此莽撞,完全不考虑后果,长此以往,我们也不用拯救什么世界了,都不够给他毁灭的。”
“也不是……那么严重,呵呵,宿主,您不妨换个角度想。”系统赶忙说道,“男主虽然行事冲动,但他的实力不容小觑呀。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,多他一份力量,咱们成功的几率也能大一些不是?要是您贸然把他关起来,说不定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,反而对咱们不利。”
钟诺玲微微眯起眼睛,陷入了沉思。系统所言确实有几分道理,男主的身手和战斗能力在这个世界里算得上出类拔萃,如果他安分守己,他毕竟是天选之子,有能让这个世界焕然一新的能力。只是他那肆意妄为、不顾大局的性子,实在是让人头疼。
“要不这样,宿主。”系统斟酌着说道,“找个恰当的时机,您跟男主开诚布公地谈一谈。把您的计划、这个世界面临的危机,以及他的行为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,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他。说不定,经过这样一番沟通,他能明白您的苦心,以后行事也会有所收敛呢。”
钟诺玲嘴角微微勾起,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:“你觉得他会相信吗?你不怕被他暗地里将我们坑了你尽管去。”
就在钟诺玲与系统商议如何处理男主作死的事情之际,营地外马蹄声骤响。孙小六和赵平快马加鞭赶回营地,一路冲进主帐。两人气喘吁吁,满脸焦急。
“都督!不好了!”孙小六抢先说道,“楼哥他……他被困在悬崖边,情况危急!”
林渊校尉迟疑了一下,道:“都督,我们现在带人进山……”“不必。”
钟诺玲打断他的话。
孙小六不可置信的盯着他,眼见着天色愈发暗沉,那轮白日里高悬的太阳已彻底沉落,最后一抹瑰丽的晚霞也被连绵的山峦无情地吞噬殆尽。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,浮千楼存活的希望正随着时间的流逝,如沙漏中的细沙般,一点点消逝。
孙小六牙关紧咬,心中的焦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