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还撑得住,虎哥你先去。"浮千楼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指腹摩挲着绳索上凝结的血痂,"你跑完能多喝碗绿豆汤,别在这儿耗着。"
赵虎抹了把晒得黝黑的脸,看着少年背上渗出的血痕,压低声音道:"要不我帮你在石头底下垫两根滚木?教头这会儿在林子里方便呢......"
浮千楼摇摇头,突然闻到风中传来铁锈味,上辈子也是如此,当他以为坚持不住的时候,仿佛看见师傅严厉的目光:"懦夫才会找捷径。"
"谢了。"他突然发力将巨石拖出几米,卷起刺目的沙尘,"我自己心里有谱。"
赵虎目瞪口呆地看着少年踉跄前行的背影,发现浮千楼每踏出一步,沙地上都会留下汗湿的鞋印。
“是条汉子!”
赵虎又仔细打量了浮千楼一番,再三确定他心意已决,这才转身,继续拖着他那沉重的石块,加快脚步往前跑去。
浮千楼望着赵虎离去的背影,抬手擦了擦脸上不知是汗水还是灰尘糊成的污渍,深深地吸了口气,脸上露出一丝疯狂笑容。
浮千楼的喉结滚动着咽下一口血沫,双臂肌肉虬结如铁索。他垂眸望着沙地上拖出的深痕,突然运转起心法——烈日炙烤的皮肤下,竟腾起丝丝冰寒之气。
巨石突然轻了些,他这才惊觉体内真气正与地心引力抗衡。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,却又奇异的清醒。当第三圈绕过点将台时,他瞥见钟诺玲的身影在瞭望塔上一闪而过,那抹银甲映着日光,刺痛了他的眼。
"好热..."浮千楼喃喃自语,伸手抹了把脸,却分不清是汗水还是血珠。他仰头望向那轮白晃晃的烈日,恍惚间竟看见师傅抚须而笑:"千楼,记住——烈日焚身时,正是淬骨之机。"
浮千楼咬着牙,拖着巨石继续向前。那巨石与沙地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响,仿佛是对他意志力的又一轮考验。他能感觉到,每一步下去,双腿的肌肉都在颤抖,仿佛下一秒就会支撑不住而轰然倒地。但他心中那股倔强劲儿,以及对变得强大的渴望,支撑着他继续前行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太阳愈发毒辣,地面的沙子被晒得滚烫,透过鞋底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温度。浮千楼的嘴唇早已干裂,嗓子干渴得像是要冒烟,可他没有丝毫停下的念头。
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,突然,一阵清凉的微风拂过,让他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。他知道,自己不能倒在这里,他要证明给所有人看,他浮千楼绝非弱者。
此时,周围的士兵们也都累得气喘吁吁,不少人脸上露出了痛苦和疲惫的神色。但大家都清楚,在这严苛的训练下,一旦松懈,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加严厉的惩罚。
浮千楼深吸一口气,再次运转起内功心法。他发现,随着体力的极度消耗,体内的内力运转得愈发顺畅,每一次呼吸,都能感受到内力在经脉中流动得更加迅速,也更加雄浑。这一发现,让他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,也让他有了继续坚持下去的动力。
终于,在不知跑了多少圈之后,教头大声喊道:“停!”浮千楼如释重负,双腿一软,差点直接瘫倒在地。但他还是凭借着最后一丝意志力,稳住了身形。
周围的士兵们纷纷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浮千楼望着他们,心中涌起一股别样的情绪。经过这次艰苦的训练,他不仅在身体上得到了极大的锻炼,更在内力修炼上有了质的飞跃。
休息片刻后,教头开始训话:“今天的训练,是对你们意志的一次考验。在战场上,你们会面临比这更艰难的处境。只有拥有坚强的意志和过硬的体魄,才能活下去,才能保卫我们的家园。”
校场东侧的瞭望塔上,两道身影倚栏而立。
谢子衿摇着描金折扇,望着远处如苍龙盘踞的山脉,兴奋得眉飞色舞:"表哥这卫所建得真是妙极!层峦叠翠的,比京郊的避暑山庄还雅致三分!"
钟诺玲身着锁子甲,腰间横挂雁翎刀,怒而不威,宛如战神一般。她顺着表弟的目光望去,只见演武场上拖拽巨石的士兵们正排成蜿蜒长龙,在酷热中艰难前行。
"他们在练拖石功?"谢子衿咋舌不已,"这般苦差事,让我做半刻钟都要疯。"
"那你现在就可以回京城了。"钟诺玲冷声道。
"哎呀表哥你说什么?这山风太大我听不清!"钟子衿慌忙转移话题,"快看那边——那是谁?
顺着谢子衿手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浮千楼比起其他人都要瘦弱,却背着一块足有一人多高的巨石,步伐虽然略显沉重,但每一步都坚定有力。
他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湿透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他那线条分明却又充满力量感的肌肉。豆大的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