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. 第 6 章
    阳春三月,晨曦洒下,宫阙恢宏壮丽,宛如巨兽盘踞,尽显威严。那一片片琉璃瓦层层铺叠,似鱼鳞般整齐,在晨光的轻抚下,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,仿佛梦幻的海洋。

    钟诺玲在小太监的引领下,沿着蜿蜒的宫道前行。她忍不住暗自感叹,京城的气候与塞外相比,简直是天壤之别,就连风中都弥漫着一股温润的气息,不像塞外的风,总是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
    不多时,钟诺玲便来到了紫宸殿,紫宸殿位于乾元殿之后,乃是皇帝日常起居之地,平日里元和帝时常于此处审阅奏章、召见群臣共商国是。

    钟诺玲抵达时,并未被直接带入主殿,而是被引领至偏殿之中。

    刚踏入殿门,她便瞧见桌上摆满了精致的御膳,然而,召见她的人却尚未现身。

    钟诺玲随着王公公朝着屋内前行,她严格恪守臣子面见圣上的礼仪,垂首低目,不敢直视龙颜,仅能模糊感觉到在那黄花梨雕花软榻上,斜倚着一名男子,正闲适地翻阅着手中的奏折。

    “陛下,镇西公已到。”王公公对着榻上的男子轻声禀报道。

    “臣钟诺,叩见陛下。”钟诺玲在距元和帝五步远的位置,恭敬地行礼。在军中她为了名字更显男性化,取了自己名字的前两个字做名字,也省得花心思。

    元和帝望向阶下行礼的钟诺玲,眼中浮现一抹温和笑意,并未如往常般出声赐她起身,而是从容起身,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近。

    他来到钟诺玲身前,双手轻轻虚扶,将她搀起,脸上带着关切与疼惜,轻声询问:“听闻你在前线受伤,朕心忧不已。如今伤势究竟如何?”

    钟诺玲着实险些忽略了自己受伤之事。虽说确实挂了彩,但实际上并未伤筋动骨,可在呈递给朝廷的军情奏报中,为了让朝中众人知晓战事艰难,略微夸大了几分。她本就想借养伤为由,避开近来纷至沓来的庆贺与拜访,寻个清净。

    “陛下放心,臣已无大碍。些许小伤,不足挂齿,劳陛下费心了。”钟诺玲神色恭敬,言辞恳切地回应道。

    “来,朝安,朕今儿个特意嘱咐御膳房,做了几道你自小就爱吃的菜。”

    钟诺玲听到这话,脑子一片空白,瞬间宕机,“系统!你居然没告诉我元和帝知道这事?”

    系统也惊呆了,反应了两秒才支支吾吾的说,“朝安以前就是个小透明,关于她的生平简介就是你知道的那些,我也没想到元和帝会清楚她的身份呢”

    “朝安,你父母若还在,怎么舍得你沙场杀敌?看看你,还是个姑娘就受那么多伤,当初你就这样不辞而别,伯父找了你大半年才知道你去了陇西军营,这几年怎么叫你都不回来,你脾气怎么就这么倔?”

    元和帝心疼的叹息道,想当年和朝安她父亲拜把子,兄弟战死沙场,朝安的母亲又郁郁而终,他打心眼是要将朝安当自己闺女养的,早早就将自己的小儿子定给了朝安,奈何朝安接到了她父亲遗传,是个血性子,愣是把仇报了才肯回来,想到这他心里一阵无奈。

    “这次回来就不要出去了,好好养下身体,趁早把你和千楼的婚事办了。”

    绕是钟诺玲有再强硬的心理素质此时也才反应过来,赶忙敛了心神。

    “谢伯父关心,只是刚回来,事情繁多,还是过阵子再说吧。”

    元和帝点点头,已然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主位坐下,旋即抬手示意身旁的宫女上前布菜。

    钟诺玲依着元和帝的示意,在右侧的座位缓缓坐下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满桌的御膳。

    这桌上,摆满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,像那酥脆香嫩的金丝乳鸽、鲜嫩爽滑的芙蓉蟹羹,还有那酱香浓郁的秘制叉烧。她微微一怔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,感动之情溢于言表。

    要知道,元和帝崇早年征战,现在也上了年纪,日常饮食极为清淡,太医嘱咐过要忌口,因此对这般油腻荤腥的菜品向来甚少沾染。而此刻,桌上摆放的竟全是她记忆深处最爱的美味。

    “多吃点,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。”元和帝像个慈祥的长者催促道。

    “这次给你的封号你也不用太过在意。这是你应得的。大楚建国至今,你是第一位女将军,要是你父母健在,不知道有多替你骄傲。”

    元和帝为钟诺玲夹了一筷子翡翠豆苗,“尝尝御膳房的手艺,好吃往后就多叫他们给你做。只是你如今有伤在身,虽说不是什么重伤,但也不可掉以轻心。饮食上,还是要以清淡滋补为主,莫要因为贪嘴误了伤势。用过膳,传太医院的李院判来给你仔细瞧瞧,别留下什么病根。”

    钟诺玲莞尔一笑,心中满是暖意,感激地说道:“伯父关怀备至,朝安感激不尽。真的只是皮外伤,休养几日便好。”

    “女儿家的要仔细点,别什么都大大咧咧。等你伤养好了,几日后的庆功宴上,悠着点,别喝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朝安遵旨”钟诺玲总算脱下了军中严肃冷酷的模样。像个小姑娘似的,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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