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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不由己地被拉到他身侧,几乎贴着他的臂膀。
她下意识地抬头,正对上他侧首垂下的目光。
玉冠束起的墨发下,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看不出情绪,却带着无形的威压。
“更衣。”他薄唇微动,吐出两个字,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微微加重,随即松开,双臂重新张开。
孟娆腕间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,她看着眼前挺拔的背影,以及衣架上那套象征着无上权柄的沉重礼服。
她深吸一口气,知道他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。
自己来都来了,不就是满足他被抛弃再狠狠报复回来的心思吗,更个衣而已,也不差这个了。
她伸出手,沉默的为他解下玉带,接着是外袍。
轮到那套太子礼服时,孟娆需要费力地踮起脚尖,才能将那宽大厚重的礼服披上他的肩头。
她几乎是耗尽了全身力气为他系紧复杂的衣带,整理好领口。
最后是九旒冕冠。
白玉珠串制成的旒在她手中轻轻碰撞作响,她踮着脚,小心翼翼地为他将冕冠戴正。
就在她收回手的瞬间,顾鹤白却突然转身。
冕冠上的玉旒因他的动作轻轻晃动,在半遮的珠串后,那双深邃的眼眸直直看向她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顾鹤白俯身逼近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清晰,“好好看着,今日站在这里的是谁。”
这话语中的意味再明显不过,他要她亲眼见证,她当年放弃的是什么,如今他又站上了怎样的高度。
可那又如何,放弃了便是放弃了,她孟娆,从不后悔。
她眸中已是一片沉静,不起丝毫波澜,仿佛他这番作态,不过是场无谓的炫耀。
顾鹤白将她这的反应尽收眼底,眸色一沉,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。
殿门开合间,外面等候的仪仗与礼乐声轰然涌入。
孟娆被人引至一处能看清典礼全貌却又隐蔽的位置,广场上,百官肃立,旌旗招展。
看着顾鹤白在万众瞩目下踏上高台,接过象征储君地位的玉册金印。
孟娆静静伫立,心中一片平静。
他走上了他的通天之路。
而她,终将退回自己的天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