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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着孟念那双清澈见底，映着星月光辉的眼睛，抬手似乎想揉揉他的头发，但指尖在空中微微一顿，仿佛触及了什么无形的屏障，最终还是克制地落了下去，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今日之事，你受了委屈，但需记住，遇事需冷静权衡，不可再如此冲动行事，徒然授人以柄。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比平日教导功课时缓和些许，隐隐带着告诫与回护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，老师。”孟念用力点头，将这话记在了心里。

    顾鹤白微微颔首，不再多言。

    苏嬷嬷见状，立刻半牵半抱地带着孟念，步履匆匆地转回了府内。

    眼见孟念的身影消失在门内，孟娆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定。

    她正想寻个借口告辞，顾鹤白却仿佛看穿了她的意图，在她开口之前，忽然出声，打破了这府门前的寂静。

    “你对你这个侄儿，倒是尽心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孟娆心头一跳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维持着疏离的客气：“长兄早逝，只留下这点血脉，我这做姑姑的，自然要多看顾些，不敢有负兄长所托，让殿下见笑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？”顾鹤白微微挑眉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，仿佛在审视什么。

    他忽然向前迈了一小步，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
    孟娆下意识地想后退，脚尖甚至已经微微抬起，却强自用理智压下了这股本能。

    她将脊背挺得更直了些，如同寒风中不肯弯折的修竹，强迫自己迎上顾鹤白的黑眸。

    顾鹤白低头，逼近她，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
    他仔细地看着她的眼睛，仿佛要从中找出什么破绽。

    夜风吹过，卷起他墨色大氅的衣角，猎猎作响，带来一丝凛冽的寒意，却吹不散两人之间这诡异紧绷的氛围。

    半晌，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，那笑声低沉，像是自嘲，又像是终于捕捉到了什么有趣线索的猎人。

    他压低了声音，几乎是在她耳边呢喃，语气漫不经心，又字字敲在孟娆心上。

    “说起来，本王方才仔细瞧了瞧，那孩子的眉眼倒与本王年少时，有几分相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