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良心的人竟然关怀他,还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。
他轻捻了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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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指,正要勉为其难地抬起给她诊治。
“殿下既如此说,那便是臣妇多事了,只是……”
手还未抬,孟娆便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,上扬的眉眼延出几分漫不经心。
她话锋一转,目光在他脸上仔细扫过,故意说道:“只是观殿下面色,隐有倦怠,眼下泛青,唇色偏淡……”
她故意顿了顿,语速放缓,每个字都清晰无比:“似是肝肾略有亏虚之兆。”
顾鹤白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凝固了。
他等着她软语相求,没想到等来的竟是说他亏虚?
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,带着一种莫名的挑衅。
他身体如何亏不亏,虚不虚的,她不知道?
原本暗香浮动的屋内瞬间变得冷硬起来。
低沉的气压坠的人心惊。
孟娆看着他瞬间变化的脸色,淡然道:“想必是近来思虑过重,或是……某些方面劳累过度所致。”
她将某些方面几个字咬得稍稍重了些,意有所指,甚至瞥了眼顾鹤白的下半身。
“长此以往,于根基有损,殿下还是莫要仗着年轻体健,过于挥霍才是。”
顾鹤白简直气笑了,他连日来忙于政务,还要分心处理她和她那个侄子的事,夜里时常辗转难眠,到了她嘴里,竟成了挥霍?
这女人……
室内空气瞬间凝滞。
姜雪晴惊讶地微微张大了嘴,看看孟娆,又看看顾鹤白,似乎没料到孟娆敢如此说话。
看来他们的关系当真冰到了极点。
顾鹤白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,眸色骤然转深,如同结冰的湖面,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孟娆。
“孟、娆。”他几斤咬牙切齿的念出她的名字,声音低沉冰冷: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孟娆被他这骤然变化的脸色和气势慑得心口一紧,但话已出口,覆水难收。
她与他对视,不肯露怯:“臣妇只是依据医理,实话实说。”
“好一个实话实说,”顾鹤白冷笑一声,那笑声里淬着冰渣,“本王的身体,还轮不到你来置喙!”
他猛地一拂袖,转身便走,衣袍带起一阵冷风。
守在门外的侍从见自家王爷面色铁青地出来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骇人寒气,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出,连忙低头躬身,战战兢兢地跟在他身后,快步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