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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后靠进椅背,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光滑的紫檀木桌面。
“护卫?”他重复了一遍,语调微微上扬,“在本王的府里,还需要你额外请人护卫?是觉得本王这衍王府守卫松懈,护不住你和你那侄子的周全?”
他的话里带着刺,分明是故意曲解她的意思。
孟娆心知他是这个反应,并不意外,依旧平静地解释:“殿下误会了,衍王府守卫森严,自然安全,只是念儿病弱,需要格外静养,臣妇是怕有些不知情的下人或是访客无意中惊扰了他,故而请人就近看护,图个心安罢了,绝无他意。”
顾鹤白盯着她看了几秒,她事事以那孩子为先,连护卫都想到了,却从未想过依赖他分毫。
在她眼里,他大概才是那个需要防备的外人。
握着狼毫的手攥紧,险些将笔折断。
他嗤笑一声,语气更冷了几分:“你倒是考虑得周全,随你吧,只要你的人安分守己,别在府里惹出事端。”
他摆了摆手,像是懒得再多说,目光落回文书上,一副送客的姿态。
“多谢殿下。”孟娆得到这句许可,也不多言,屈膝行了一礼,便转身退了出去。
看着她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,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迹。
他烦躁地将笔甩下,白皙的纸张落上黑点。
紧绷的身躯靠在椅背上,他双手搭在椅把,大刀阔斧地坐着。
姿态俨然的冷冽。
连书房的温度都仿若降下几分。
那头的一切孟娆自然不知,她一路快步回到院子。
念儿还未大好,她一刻都不敢松懈。
床上,小小的身影依旧昏睡着,小脸在烛光下显得愈发苍白。
孟娆坐在床边,握着那双冰凉的小手,只盼着念儿能快点好起来,她好带着他彻底离开。
夜深人静,万籁俱寂。
孟娆不敢深睡,只是靠在床头闭目养神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忽然感觉到掌心里握着的小手动了一下,随即一声微弱的呻吟响起。
孟娆瞬间惊醒,俯身看去,只见孟念不知何时蜷缩起了身子,小脸通红。
她心头一紧,伸手一探他的额头,只觉触手滚烫。
又烧起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