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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方向步行而去。
看来是安抚好了外室,准备回府了。
孟娆让车夫继续跟着楚肆卿,直到看着他晃悠着进了汝阳侯府的侧门,她才吩咐车夫:“去侯府正门。”
她得回去一趟。
进了侯府,孟娆径直朝着自己的小院走去。
她虽离府多日,但这院里还留着她的人。
管事的妈妈周嬷嬷正带着两个小丫鬟在廊下做针线,一见她回来,又惊又喜,连忙迎了上来。
“夫人,您怎么回来了?”
“回来取点东西。”孟娆语气平静,目光在周嬷嬷脸上扫过,压低声音问道,“嬷嬷,我离府这些时日,府里情况如何?世子爷那边,近来可有什么不寻常的进项?”
周嬷嬷是孟娆从孟家带过来的老人,最是忠心可靠,闻言立刻屏退了左右,脸上露出愤愤又鄙夷的神色。
“夫人您不提还好,一提奴婢就来气,您这才走多久,那边就又抖起来了,世子爷前几日得了一笔钱,手头阔绰得很,不仅把之前拖欠的月钱都给下人们补上了,还又给那个狐媚子添了好几身新头面!”
“哦?”孟娆眼神微凝,“可知钱从何来?”
周嬷嬷凑得更近些,声音压得极低:“奴婢悄悄打听过了,好像是老夫人和侯夫人实在撑不住府里的开销,又不敢再动公中的田产铺面怕侯爷发现,只好偷偷典当了几件压箱底的首饰头面,才换了些银钱回来周转。”
“典当首饰?”孟饶微微一怔,随即唇角控制不住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弧度。
真是风水轮流转。
想当初,她刚嫁入侯府时,刘氏和那位老夫人是何等瞧不上她商贾之女的出身,明里暗里嘲讽她满身铜臭,只会用钱砸人。
可后来呢?侯府偌大的窟窿,上下几百口的嚼用,楚肆卿挥霍无度的开销,哪一样不是靠着她的嫁妆填补支撑?
如今她撒手不管了,她们竟也沦落到要靠着典当首饰来维持这摇摇欲坠的体面了?
而她那位好夫君,拿着母亲和祖母当首饰换来的救命钱,转头就去养他的外室,吃喝玩乐,摆他的世子阔绰。
怪不叫安王称自己菩萨心肠,要不是为了念儿,她才不管这群附在人身上吸血的虱子。
容忍了这么多年,侯府供奉的莲花座上坐着的都合该是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