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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瞧的,上扬了几分弧度。
他极轻地哼了一声,语气听不出喜怒,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气却明显消散了不少。
“多事。”
暗影立刻闭嘴,不再多言。
顾鹤白走进书房,挥退了左右。
他在书案后坐下,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昨夜种种,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。
她滚烫的体温,湿润迷蒙的眼睛,生涩又大胆的触碰,还有那一声声无意识的、挠人心肝的呜咽……
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。
他试图将那些画面驱散,却发现只是徒劳。
那个女人,就像一味毒,早已深入他的骨髓,平时强行压制着尚可维持平静,一旦有了突破口,便会疯狂反噬,搅得他不得安宁。
五年了,他以为自己早已坚硬如铁,可以冷静地报复她,羞辱她,看她后悔,看她痛苦。
可昨夜当她真的在他怀里露出那般脆弱无助的姿态时,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根本不堪一击。
恨意是真的,但那份深埋的、他不愿承认的在意,也是真的。
他拿起一份公文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窗外天色渐暗,书房内早早点了灯,烛火摇曳,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。
他看似在处理公务,实则心神不宁,耳根似乎一直在留意着外面的动静。
她现在应该醒了吧,在做什么?汤药炖好了吗?会送来吗?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就像野草般疯长。
就在他几乎要按捺不住时,书房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。
脚步声在门外停下,然后,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。
咚、咚、咚。
三声,不疾不徐。
顾鹤白的心猛地一跳,几乎瞬间坐直了身体,脸上那点不易察觉的期待和烦躁也迅速收敛,被一层惯有的冷硬所覆盖。
他随手拿起手边的一份公文,摊开在面前,目光落在字句上,仿佛正专注于公务。
然后,这才清了清嗓子,朝着门外道:“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