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极快地收回了手。
孟娆捏着药方,仔细观看,实则心跳如鼓,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还黏在她的脸上。
他的心尖儿还在旁边昏迷不醒,他不去看姜雪晴,来瞧她做什么?
难不成看她如今过得滋润,还想来报复不成?
早知今日出门便再素净些了,何苦去惹他的眼。
“方子正对姜姑娘如今的症候,无需增减。”她快速浏览了一遍,得出结论,只想尽快离开这里。
孟娆将药方递还回去,“只需按时服用,保持心情稳定即可。”
顾鹤白没有立刻接,目光从药方缓缓移到她的脸上,忽然问了一句:“孟夫人对自己开的方子,总是这般确信无疑,就像确信某些事情绝不会被旁人知晓一样。”
孟娆猛地抬头,猝不及防撞进他深不见底的黑眸里,那里面仿佛有漩涡,要将人吸进去。
一股凉意从脊椎窜起,但她面上却强行镇定,甚至扯出了一个极淡的的笑。
“殿下说笑了,医者父母心,开方自然要确信其对症才可,至于旁的事臣妇愚钝,不知殿下所指何事。”
她四两拨千斤地将话挡了回去,眼神不避不让,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平静。
她若就是不认,他能如何?又没证据。
届时她带着念儿跑去江南,他做他的太子,与她们再无瓜葛。
顾鹤白盯着她看了几秒,忽然嗤笑一声,接过了药方,不再看她。
“既如此,便有劳孟夫人跑这一趟了,退下吧。”
那瞬间抽离的视线和冷淡的逐客令,让孟娆心里莫名地空了一下,随即又被巨大的解脱感淹没。
她立刻屈膝:“臣妇告退。”
孟娆转身就走,脚步平稳,背脊挺得笔直,一步步走向门口。
顾鹤白看着她毫不留恋转身就走的背影,握着药方的手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。
她就这么不想待在他身边?每次都是这样,迫不及待地要离开。
可就在孟娆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扉的那一刻,原本安静躺着的姜雪晴突然身体剧烈一颤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鲜血毫无预兆地喷溅出来,染红了素色的锦被,触目惊心。
“雪晴!”顾鹤白脸色骤变。
孟娆开门的动作僵住,她回头,看到那摊刺目的鲜红,瞳孔骤然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