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晕倒
    衍王府书房内。

    暗影垂首立于书案前,汇报着连日来的查探结果。

    “王爷,属下已带人详细核查了孟朗公子当年的行程与各处医馆的脉案记录,盛景六年春至七年冬,他确在江南一带寻医问药,踪迹清晰,与多家知名医馆的记录都能对上,那段时间,他的病情虽反复,但尚能支撑。”

    顾鹤白指节分明的手随意搭在案上,闻言并未抬眼,只极轻地敲了下桌面,示意继续。

    暗影略一停顿,语气变得审慎,甚至带上迟疑:“只是……属下在反复核对所有时间节点时,发现有一处出入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极轻的一个字,让人听不出情绪。

    “根据孟家两位旧仆分开询问所得,孟朗公子在盛景七年深秋,病情曾急剧恶化,咳缠绵病榻几近三月,汤药未曾离口,几乎无力下床,更遑论出门。”

    暗影的声音愈发低沉,几乎融入了黄昏的寂静里。

    “然而,按照孟夫人对外的口径,小公子孟念,正是在那一年隆冬时节出生,若按此推算,受孕之日,恰在孟公子病势最沉的那段时日。”

    顾鹤白正摩挲着一份薄薄的卷宗,夕阳的金晖勾勒出他冷峻的侧脸轮廓。

    他面色沉静,看不出喜怒,唯有眸底掠过一丝极寒的冷光。

    孟娆当年为何急匆匆嫁入侯府,为何五年无所出,又为何对一个侄子视若性命,甚至不惜与整个侯府撕破脸。

    无数线索碎片在他脑中飞速碰撞,他猛地闭上眼,下颌线绷得死紧。

    “继续查,”再开口时,他声音冷得像冰,“所有接触过那孩子生母,或是经手过此事的人,一个个找出来,本王要确凿的证据,不是猜测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暗影心头一凛,立刻应声,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。

    书房内重归寂静,顾鹤白起身,只觉得这书房令人憋闷,那股烦躁几乎要破胸而出。

    他抬步出了院子,屏退左右,独自一人走向湖边。

    黄昏的湖面染上了夕阳的暖金色,顾鹤白负手立于水边,颀长挺拔的身影被夕阳拉出长长的影子,显得有几分孤寂。

    他想起书院里,孟念仰着头,眼神清亮地回答问题的模样,想起孟娆将他急切护在身后的戒备姿态。

    如果……如果那孩子真的不是孟朗的……

    那他是谁的?

    脑子里有个猜测在疯狂叫嚣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心口发疼。

    可如果真是那样,那她为何……

    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,警惕的神经立马作出反应。

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锐利如狼般的目光让姜雪晴顿住了脚,只得出声显露身份。

    “鹤郎,是我。”她的声音温柔,眼中满是关切,“傍晚风凉了,当心身子。”

    顾鹤白的目光依旧落在泛着金光的湖面上,只淡淡地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那疏离的态度,比这傍晚的微风更让人感到凉意。

    姜雪晴脚步微顿,但还是走上前,将手中披风替他披在身上。

    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结实的小臂,能感受到衣料下紧绷的肌肉力量和那份不容靠近的冷硬。

    她还记得在边关,第一次见到顾鹤白时的场景。

    那时的他浑身是血,甲胄破裂,一道狰狞伤口从肩胛直至腰侧,几乎见骨。

    可他一双眼睛却亮得骇人,像雪原上受伤后仍不肯低头的孤狼。

    那份于惨烈厮杀中磨砺出的强大与锋芒,让她心惊,也让她不由自主地被吸引。

    后来,她跟在他身边,见证他一步步从尸山血海里拼杀出来,如何从边关回到京城,踏入这权力漩涡的中心,抵达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。

    可现在,这份强大却化作了一堵无形的墙,将她隔绝在外。

    “鹤郎,你可是有什么烦心事?”她试图靠近,声音放得更柔,“不妨说出来,我或许可以为你分忧?”

    顾鹤白终于侧过头,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夕阳给他冷峻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光,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。

    “无事,这里风大,你身子弱,先回去歇着吧。”

    这话看似是关心,实则是在下逐客令。

    姜雪晴捏紧了衣袖,心中委屈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让他变成这样,却依旧坚持。

    “我不冷,我就在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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