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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便和嫌弃。
赫连玄靠在软枕上,对着他莫名的敌意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大夏太子,”他开口,声音依旧温和,“在离开之前,有些事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让殿下知晓的。”
顾鹤白转向他眉梢微挑,示意他说下去。
赫连玄迎着他的目光,那双浅琥珀色的眸子清澈见底,却又仿佛蕴藏着深潭。
“殿下可知,我此番冒险离京,所谓何事?”
顾鹤白不置可否。
既然是对方开的口,那无论如何他都会说的。
所以即便顾鹤白没接话,赫连玄也继续开口。
他声音压低,确保只有他们二人能听清:“明面上,我是奉王命入京为质,可实际上……”
他顿了顿,脸上的温和淡去些许,目光锐利沉痛:“我离京前,是奉了父王绝密封令,暗中调查我相离国使团正使,在京离奇暴毙一案。”
顾鹤白眸光微凝,这个案子他当时也曾命人暗中调查过,那位正使死得突然,表面看是急症突发,但仵作验尸却有难以解释的疑点。
只是当时线索寥寥,涉及两国,敏感非常,最终为了大局,只能以突发恶疾结案,成了一桩无头公案。
难道,赫连玄查到了什么确凿的证据?此案另有隐情?
赫连玄观察着他的神色,见他并未立刻打断,心下稍定。
“我暗中查访数月,辗转多方,已有了一些眉目,正使之死,绝非突发急症,而是**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上的锦被,指节微微发白。
“而我此次**重伤,险些丧命,也绝非意外,是有人察觉到了我的调查进度,想要杀我灭口,阻止我继续追查下去。”
他抬起那只苍白消瘦的手,按了按隐隐作痛的胸口伤处,那里是毒伤最深,最致命的地方。
“那背后之人的目的,恐怕不仅仅是想杀我灭口那么简单。”
赫连玄的声音愈发沉重,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,“他们也是想借此机会,将我的死,栽赃给大夏,一旦让他们成功,两国之间勉强维持的平衡将被彻底打破,边境将会烽烟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