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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这本,是侯府公中近四年的总账副本,当然,是我私下誊录的,以备查询。”
在侯爷骤然收缩的瞳孔和刘氏惊怒的目光中,孟娆将两本账册并排放在身旁的案几上。
“祖父,婆母,各位族老若不信,大可现在就派人去库房取来公中正本,两相对照。”
她目光坦荡地迎向众人:“账目会说话,诸位一看便知,四年间,侯府公中因各种缘由,亏空高达纹银五万八千两,其中,填补婆母在外欠下的印子钱,三万两,支付世子名下外宅的用度及……各种风流债,一万五千两,其余杂项,一万三千两!”
她每报出一个数字,老侯爷的脸色就阴沉一分,几位族老的眉头就锁紧一分。
侯府光鲜的外表之下,竟是如此污糟亏空,简直骇人听闻。
“而这巨大的亏空,”孟娆的声音染上了几丝讥诮,“是我用自己的嫁妆,一笔一笔,填补进去的,若非如此,汝阳侯府早在两年前,就该债主临门,变卖祖产了!”
她环视一圈鸦雀无声的众人,最后目光落在面如死灰的刘氏脸上,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。
“婆母,你时常抱怨用度紧张,却可知,你每季添置新衣的头面银子,屋里每日点的名贵香料,甚至赏给娘家侄女的体己,有多少是出自我的嫁妆?究竟是谁在养活这一大家子?又是谁,在不孝!”
刘氏被问得哑口无言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
“最后——”孟娆缓缓站直身子,扫过神色各异的宾客,最终落回强作镇定的楚玉妍脸上,脸上带着种凛然不可犯的正气。
“行为不检,私会外男,与东宫旧情未了。”
她微微抬高下巴,目光清正,“我入宫当值,是奉皇上旨意,每一次入宫记录,宫门皆有备案,每一次觐见,皆有内侍引领,光明正大,何来私会二字?”
她语气陡然转厉,射向楚玉妍:“太子殿下乃国之储君,偶有召见,亦是垂询医药公务,你今日在此,妄测天家,污及储君清誉,这是对皇室不敬,对储君不忠。”
孟娆向前走去,一步步逼近楚玉妍:“此等狂悖之言,若有一字半句传出这侯府,你是想让汝阳侯府为你今日的愚蠢陪葬,还是你楚玉妍,本就存了这祸灭满门之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