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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一层冰凉的薄汗。
窗外,天色仍是一片浓稠的墨黑,离天亮尚早。
屋内死寂,只有她自己狂乱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,一声声敲打着紧绷的神经。
她抬手,死死按着几乎要撞出胸腔的心脏,好半天,那令人窒息的惊悸感才缓缓退去,理智逐渐回笼。
做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梦!她靠在床头,有些恼火地想。
前半段还好好的,江南桃花,念儿欢笑,那是她心心念念,拼尽一切也想抵达的彼岸。
偏偏后半段……真是活见鬼!
太不吉利了,这梦做得,比白天经历的那些糟心事还让人心慌意乱。
难道真是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?白天在东宫,顾鹤白被阿沅那几句童言无忌搅得神色不明,所以夜里就来梦里扰人清静?
孟娆心里有些烦躁地嘀咕了一句,掀开被子下床,摸黑走到桌边,倒了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水,咕咚咕咚灌了下去。
冰凉的茶水划过喉咙,稍微压下了那股莫名的燥意。
她在黑暗中独自坐了一会儿,才重新躺回床上。
辗转反侧,睡意全无。
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梦里的画面,尤其是顾鹤白最后那个眼神,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孟娆把脸埋进枕头里,长长吁了口气,试图驱散这些恼人的杂念。
就这么迷迷糊糊,半睡半醒地挨到了天亮。
清晨起身,对镜梳洗时,孟娆果然看到了眼底两抹淡淡的青黑。
她叹了口气,用冷毛巾覆在眼上,仔细敷了好一会儿,才让那痕迹看起来不那么明显。
用早膳时,一碗清粥刚喝了几口,还未完全咽下,院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冰巧快步进来,皱眉道:“姑娘,东宫来人了,说太子殿下传您即刻入宫。”
孟娆拿着调羹的手一顿,昨夜那个荒诞的梦境毫无预兆地窜入脑海。
这才刚梦到他,他的人就来召她入宫了?真是个乌鸦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