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凯瑟琳的脸色一怔,她就知道凯瑟琳明白了她的意思:“就像我之前说的,他的确能给你很多。”
“那也是他欠我的,”凯瑟琳回过神来之后,耸了耸肩膀,“看在这个的份上,我可以勉强原谅他害得我这些天被狗仔死缠烂打。”
詹妮弗很满意她这种态度——克鲁斯是很会哄人,但要是把她的客户哄得团团转的话她可受不了。然后她随口问道:“等一下,今天不是星期天吗?我有几年没见到我的客户在洛杉矶的片场里,还要周末加班了。”
“显然,他在加班,我也在加班。工作让人忘却烦恼,不是吗?”凯瑟琳笑着说。
……
凯瑟琳在录音棚里待了一下午。香草的天空是混合现实与多重梦境的插叙形式进行叙事的,所以有许多旁白需要单独配音录制。汤姆要录的更多,所以上周卡梅隆·克罗除了去宣传他的几近成名,就是和汤姆讨论他录制的配音效果,现在轮到她了。
“再轻盈,迷幻一些,这段也要剪辑到开头的场景,要甚至有一点恐怖的效果。”卡梅隆·克罗这样说。
“Open your eyes.Open……your eyes……”她拿捏着自己的腔调不断尝试。
“等迪亚兹回国了,她大概会录制和你一模一样的台词,这样混合在一起,从一开始就能体现大卫会在梦境里,最终分不清他爱的天使,和他恐惧的魔女。”克罗这样构思着他的剪辑思路,“当然,还是要看汤姆的想法——汤姆始终觉得这里只用迪亚兹的声音效果比较好,否则电影的脉络会有些混乱。”
“我听到有人又在暗地里批评我的想法了。”汤姆走进录音棚,和克罗开着玩笑,“凯茜的声音当然迷人,但是的确不适合用在开头的空镜里。”
卡梅隆·克罗虽然是相当有地位的导演了,但在派拉蒙和汤姆·克鲁斯的电影里,他显然还是没有最终剪辑权——整个好莱坞也只有不超过十个导演有过这份权力。汤姆虽然和他有近二十年的老交情,但显然不会在这么重大的事上让步。以至于克罗旁敲侧击,试图从她这里寻求一点认同。
“哇哦,这和我无关,我就是个可怜的、只想完成本职工作的演员,怎么敢介入制片人和导演的意见冲突里呢。”凯瑟琳对他们吹了声口哨,用无所顾忌的语气说着可怜巴巴的话,显得相当滑稽,让他们也都笑了起来,稍微凝固的气氛开始变得缓和。
笑完之后,卡梅隆·克罗打量着朋友的表情,还是相当善解人意地走了出去,把空间留给了克鲁斯和凯瑟琳。
“我刚才在看你的一段素材,然后就忍不住来找你了。”汤姆这样说。在他公开后的这几周,尽管凯瑟琳每天仍然会去到片场(虽然拍摄时间少得可怜),但他也很少打扰她——他总是在工作。这还是他这个月第一次主动找过来,也许是因为她今天就杀青了。
凯瑟琳和他去到了剪辑室。电脑上还停留着他们出外景的片段——大卫孤独地摔倒在地上,他的面具掉落,露出了一张残破不堪、完全失去了往昔英俊的脸。
而正当他绝望之际,他心爱的、跟着他朋友离开的女人去而复返。
看到瘫倒在一片狼藉、坑坑洼洼的地面上的大卫,索菲娅俯下身对他说:“这是很烂的博取同情的方式——但很有用。”
凯瑟琳看到她的索菲娅脸上有一种怜惜的温柔,索菲娅搂住大卫,语气轻快地说:“大卫,我不想骗你,我的确更喜欢曾经那个没有毁容、潇洒迷人的你。我喜欢曾经的你。但是你需要振作起来……否则,我就会把曾经的你也一起遗忘。”
“我仍然是曾经的我,”即使透过汤姆脸上恐怖的特效毁容妆,仍然可以看出他的激动,“我还和以前一样!”
“听好,”索菲娅扶着他的肩膀坚决地说,“我骨子里可不是个容易心软的人。我愿意敞开心扉迎接你,爱你,但如果事实证明这是个大错……我的确拥有马上停止不再爱你的能力,就像打个响指一样容易。”
凯瑟琳看到汤姆的脸上露出如同在绝境中被一缕阳光所笼罩的感动,仿佛自己被从地狱里救赎。但旋即,索菲娅喃喃地说道:“如果……那天你没有上朱莉的车就好了。”
这永远是索菲娅心中的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