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位,好久不见。”
霍云初对二人的态度反而显得有些冷淡,池遥想到霍云初对北方基地的描述,他显然是对北方基地这些人有所关注的,只是沈观宴和林北辰不知道他的存在罢了。
他的目光只在沈观宴身上停留了几秒,就越过二人,看向池遥身后瑟瑟发抖的心悦陈霄两人,陈霄身上的伤势过于狰狞可怖,一眼就能看出已经被感染的事实,心悦虽然没被感染,却是几人中哭得最惨的人。
“你没受伤吧?”他先是问了心悦一句,得到回应后单手把陈霄从池遥身后提溜出来,指着陈霄身上几处严重的抓伤,对池遥吩咐道。
“这小子好歹现在还是个人类,你多少给他治疗一下吧。”
说完,霍云初将手背到身后,不知道做了什么,再次伸手捂住了陈霄的嘴,对上陈霄的视线后笑了笑。
“这附近说不定还有丧尸,别乱叫唤把丧尸引来啊。”
池遥走到陈霄身边,为陈霄治疗身上的伤痕。
陈霄感觉不到池遥的能力,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捂着他嘴的那只手上。
霍云初手掌上本有一道伤口,已经结痂了,他刚刚将手背在身后,面不改色地扯开愈合的伤口,掌心鲜血淋漓,按在陈霄口鼻前,血珠一滴连着一滴,落入陈霄口中。
沈观宴蹙起眉头,心下困惑极了。
沈家是首都最大的财阀家族,霍家是权贵家族,两家人从小就认识,对于霍云初,沈观宴实在过分熟悉,然而,这还是末日之后,他与霍云初的第一次见面。
他不清楚霍云初变成了什么样的人,又是因为什么理由才一直不回北方基地,却敏锐地注意到,霍云初一出现,眼前的池遥,以及她身旁的两个孩子,同时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表情。
就仿佛,霍云初一出现,所有的问题立刻就迎刃而解。
可是这怎么可能呢?
倒在地上的人是真真切切地被林北辰杀死了,那个年纪最小的孩子也是真的被丧尸感染了,这两件事是无法逆转的啊。
沈观宴还在心里纳闷,霍云初的话打断了他的思考。
“我们倒在地上的同伴是怎么回事?”霍云初紧盯着二人,收起笑意之后,他的神色有些可怖,“丧尸可不会用刀。”
“是我杀的。”
沈观宴还没开口,林北辰就仿佛一直在等待这个问题般,迅速开口回应。
“人死没法复生,霍哥,节哀。”
他的语气中听不出一点愧疚,接下来,他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池遥。
“池小姐,我杀了你们的一名同伴,我问心无愧,不认为这有什么可道歉的。但鉴于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,我也会让你们看到我的诚意。”
林北辰低垂着眼,单手放在裤腰口袋内,池遥根本猜不透他要做什么,戒备地盯着他看。
一瞬间,林北辰藏在裤腰处的手突然伸出,握着一把黢黑的东西,对准了他的一名部下。
没有一丝犹豫,轻微的噗嗤声过后,曾经为池遥开过车门的司机脑门上多了一个血洞,软绵绵地倒在地上,没了气息。
全程,林北辰一直垂着眼,一眼都没看过他瑟瑟发抖的另一名部下。
小巧的手木仓在他指尖灵活地旋转一周,又被他揣回腰间,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只发生在瞬息之间,没有给其他人留出任何反应时间。
“我杀了你们的一个人,用我们的一条人命来赔罪,这诚意如何啊?”
一片死寂。
池遥彻底丧失表情管理,惊愕地张大了嘴,抱紧了吓得钻进她怀里的心悦,直愣愣地盯着倒在地上的尸体。
那不是他的手下吗?
场面过于震撼,一时间,无人说话。
就连和林北辰同一阵营的沈观宴都忍不住移开了目光。
“一命抵一命还不够吗?”林北辰的目光扫过站在对面的池遥与霍云初,低头笑笑,再次扣动了扳机。
又一声细微的枪响打破了众人之间的沉默,林北辰的副官蹲在原地,双手抱头,瑟瑟发抖。
林北辰的子弹擦着他的耳廓飞了过去,细微的偏差救了他一命。
“已经够了。”霍云初和沈观宴同时开口。
霍云初此时已经收回了捂在陈霄嘴边的手,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林北辰身上时,把陷入昏迷的孩子推到池遥怀里,池遥紧紧搂着陈霄,小心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。
“那就好。”林北辰面无表情地收起枪,看都不看死去的手下,只朝着霍云初点点头,目光扫过池遥和被她抱在怀里的陈霄。
“那孩子被感染了吧?你这样抱着他,不怕他醒来后咬你一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