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的吊灯自他幼时就已经存在了,这是一个巨大又沉重,价值连城的水晶吊灯,只靠着一条细细的杠杆撑着。
如果此时,杠杆松动,吊灯脱落,一定会第一时间砸中他的脑袋,把他整个人砸得头破血流。
沈观离发现自己似乎有什么地方变得不正常了,想到自己倒在血泊中的样子,他竟然没有丝毫的恐惧,心中隐隐还有些期待。
他仿佛沉醉到这个场景里去了,移不开视线,目光发直地盯着水晶灯,脑海中一遍又一遍播放着自己死亡的瞬间。
直到一阵脚步声在深夜里响起。
穿着睡衣的弟弟绕过他,自顾自去厨房里倒水喝。
沈观离这才回过神来,注视着沈观宴的背影出神。
“沈观宴。”
鬼使神差地,他叫出了那个名字,低声下气地对同胞弟弟求助。
“你真的不想做家族继承人吗?”
他真的坚持不下去了。
然而,隐晦的求助却再度被沈观宴理解为炫耀和告诫,之后更是直接决定去海外留学,离开了这个家。
“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?”听完沈观离的讲述,沈观宴蹙眉,很不解地开口问道。
“你直接告诉我你不想当继承人,你在这个位置很有压力,很辛苦,不就行了?”
是啊,为什么呢?
沈观离一时哽住,他回答不了对方的问题。
他似乎总是瞻前顾后,优柔寡断,唯恐自己给他人造成任何一点伤害,最后却反而把事情搞得更糟。
“抱歉。”他无话可说,只能再度道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