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人,并不是沈观宴。
但池遥也不陌生,此时躺在她面前的人,是沈观离。
沈观宴的兄长。
池遥不由地回想起了自己与佣人的对话,当时为了掩饰自己和沈观宴的关系,她没有直呼大名,而是用“沈少爷”三字来代替,可能够匹配这个称号的却不止沈观宴一人。
沈观离也同样是沈家的少爷。
也对,既然这里是沈家宅邸,作为沈观宴的哥哥,沈家的继承人,沈观离出现在这里再正常不过了。
“是你?”
感到意外的似乎并不只有池遥一个,沈观离拢了拢松散的睡衣扣子,他穿着一套考究的真丝睡衣,但由于身形清减了不少,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,扣子间的缝隙能看出,他的上半身几乎被绷带缠满,有几处因为他刚刚的动作开始渗血。
只一个月不见,沈观离肉眼可见虚弱了不少,见到池遥到来,只能微微撑起身体,倚靠着床头。
“这里是你的房间吗?”
“啊......”沈观离立刻猜出了她的意图,“我听说沈观宴带着一个陌生女孩儿回来了,原来是你啊,你是在找他吗?”
池遥点点头。
“我可以告诉你他的房间位置,不过他今晚似乎并没有在房间里,父亲让他彻夜守着他带回来的高等丧尸。”沈观离冲她勾了勾嘴唇,笑意微弱而勉强。
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不对劲。
只分开一个月,但他却像是遭遇了什么重大变故,迅速凋零下去,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,奄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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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息。
池遥没有回答他的话,快步走到床前,在床沿边坐下,抓住了沈观离的手,发动了能力。
果然,明明上一次分开前,她用能力治好了他身上大部分的伤,但仅仅隔了一个月,他身上的伤势又全部回来了。
甚至比上一次更严重。
池遥低下头,打量着被她握在掌心里的手,半晌,突然将沈观离的手翻转过来,解开他手腕上的石英表。
常年被表带遮盖,显得更加苍白的手腕上,交叉着一道一道斑驳的刀痕,这些伤痕有些是早年留下的,更多是近期的新伤,每一个痕迹都割得很深,他似乎一点也不珍惜自己的身体。
她忍不住蹙起眉头,看向沈观离的眼睛。
被她发现自己的秘密。沈观离避开她的眼神,挣脱了她的手。
“你......”
“池遥。”
沈观离的声音将池遥要说的话堵了回去。
许久,两人都没有开口。
“能再次见到你,我真的很开心。”最终,沈观离开了口,声音很轻,语气十分柔和,几乎是在安慰她。
“但是,你不是来找我的吧?不要在我这个废人这里耽误自己的时间。”
面色惨白的青年撑着床面,慢慢坐起来,与池遥靠得近了一些,一双一向温柔而平和的眼睛看着她。
池遥有很多话想问他,但沈观离说得对,眼下她最重要的事是找到韩厢月和沈观宴,而不是在沈观离身边。
“你知道那名高等丧尸被关在什么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