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跟在她身后,在她对面落座:“沈姑娘倒是胆大,也不怕你放了人,在下便翻脸不认人。”
沈时桉抬眼望去:“二当家会吗?”
“在下应该感谢沈姑娘的信任?”顾长风闻言低笑一声,“但这可是土匪窝。”
沈时桉唇角微扬:“我相信自己的能力。”
顾长风一时拿不准她想干什么,移开视线,转移了话题:“寨中简陋,怕是要委屈沈姑娘将就些了。”
“怎么会。”沈时桉左右打量片刻,缓缓道,“只是这恶狼寨……倒是与凶神恶煞的传闻不符。”
顾长风面不改色:“传闻毕竟只是传闻。”
沈时桉轻笑一声:“二当家也不怕树大招风。”
外界对恶狼寨的传闻愈发神秘,最后怕是不好收场。
顾长风面上从容:“现如今京城那位一心只求长生不老,北境又打着战,谁有空闲来关注我们这小小一个土匪窝。”
沈时桉道:“待北境战事一停,官府腾出手,随便一支队伍便能将你们尽数歼灭于山中。”
顾长风冷笑一声:“没个三年半载,北境的战事都停不了。”
“看来二当家对朝廷很不信任啊?”沈时桉道。
“朝廷?”顾长风冷笑一声,眼底满是失望,“若不是有萧将军抵死捍卫,这北境早就是倭寇的囊中之物了。”
朝中官员腐败,军中军饷被克扣,虽不是有萧家军在,早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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溃不成军了。
萧家,这两个字在沈时桉舌尖滚了又滚。萧家是大梁唯一一位异性王,是跟随开国皇帝一起打江山的主。
如今的萧家重权在握,被皇上忌惮,死得死,残得残,只剩两位将军撑着。
她心中惋惜,每个朝代都不缺过河拆桥的皇帝。
大堂内一时沉默下来。
良久,顾长风开口打破僵局:“不知沈姑娘来我们恶狼寨所为何事?”
沈时桉摆弄着她面前的茶具,闻言抬起头,对上顾长风探究的视线。
她并未回答,反而问道:“二当家是恶狼寨的话事人?”
顾长风眉头微微皱起:“是。”
“不知二当家往后打算如何,我父亲可不会轻易放过你们。”
顾长风话音一沉:“沈姑娘,待沈大人知晓此事,你恐怕自身难保。”
“我是在鹿鸣山失了踪迹,你猜,他会不会派兵来鹿鸣山剿匪?”沈时桉唇角微微一笑,“二当家觉得沈云山更相信我是被人劫了,还是我动了心思?”
“现在,二当家觉得谁更自身难保?”
顾长风脸色难看起来。她说得不错,不论沈时桉走或不走,他们恶狼寨都将面临巨大的危机。
沈云山绝不会善罢甘休,即便不能光明正大,但暗地里的动作绝不会少。
思及此处,顾长风抬眼看向她:“沈姑娘想如何?”
沈时桉唇角微微一扬,掷地有声:“将恶狼寨,交予我。”
“你——”顾长风错愕,倏地将茶盏打翻,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臂上,他却浑然不觉,“沈姑娘你知晓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