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不死地先不急,来都来了,好好逛一逛,昨天被那些糟心事搅得心烦,今天要好好见识见识古代社会。
出了府,沈时桉信步闲游。昨天的闹市已经恢复如常,仿佛那场闹剧没发生过。
小贩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,交织成市井烟火。
沈时桉嘴里叼着刚买的糖人,这才像话,比起深宅大院的勾心斗角,这才叫生活。
还有五个小时。
她背着弓,朝城外走去。沈云山已经对她起了杀意,不管她去不去京城都是一个死字,不如出城看看,万一有了生路。
出了城,城外的世界和城内如天壤之别。
城门外,黄土飞扬的官道两侧上挤满了逃荒而来的流民。枯树般的皮肤下骨节清晰可见,褴褛的衣衫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
男男女女,老老少少,他们麻木不堪。
无一例外,所有人的眼神呆滞,既不像活物也不想死物,像被掏空了灵魂的木偶。
他们的视线随着城门出来的人移动,有人跪在路边,不断磕着头,企图得到路人的一点施舍。
沈时桉站在原地,蹙着眉头,心中沉闷不已。听得再多的民不聊生都不如眼前这一幕来得刺目惊心。
一个年轻的母亲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婴儿靠在城墙边,她衣不蔽体,孩子细弱的脖颈仿佛随时会折断,让人疑虑是否还有气。
她下意识摸了摸钱袋,她从沈府带了几两银子出来,这么多人,不知道这点钱够不够买粮食,早知道从沈家多拿点钱了。
刚转身迈出半步,就听见身后传来嗤笑:“姑娘别费心了,你就是散尽家财,救得了一个,也救不了这一路成千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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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的流民。”
沈时桉回过头,是个上了年纪的妇人,她瞥了眼女人手中的篮子,轻笑一声:“救不了所有人,就该冷眼旁观?”
妇人摇摇头,将手里的篮子放下,掀开粗布露出里面的粗粮。周围的流民一见食物,疯狂吞咽着口水,眼冒绿光。
她将篮子推向流民,她站起身退后两步,其他人一拥而上。
一旁小贩听到声响望了过来,笑道:“赵娘子今天又来给他们送吃的了?”
赵娘子冲他笑了笑,转身对沈时桉道:“姑娘,这世道独善其身才是最正确的选择。”
沈时桉凝视着她:“你即行善事,却劝我独善其身?”
“不,我们不一样。”赵娘子轻轻摇头,“我不过是把家中多余的饭菜分给他们。可你却打算给他们银钱,这城内城外没有那户商贩会做他们生意。”
“那些银子,转眼便会被人夺了去。到最后……他们不会记住你的恩。”
沈时桉垂眸看了眼自己手中的银子,她没想过直接给钱,无论是在什么时代,救急不救穷这个道理都不会错。
她抬眼轻笑一声:“多谢赵娘子提醒。”
赵娘子拿回篮子,见周围有流民蓄势待发地盯着那姑娘手中的银子,劝她:“姑娘,走吧,若是有流民盯上你,你就危险了。”
“是啊!”沈时桉身旁突然一道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