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部曲的手中拼命挣扎着,大喊冤枉:“早膳后四小姐回房小憩,只有晚秋姑娘在房里,我等是外男,进不了屋才让四小姐寻了短见,与我等无关,请夫人明察!”
“愣着干什么?还不带下去!”王嬷嬷见状眉头一蹙,怒喝一声。
头痛。
尖锐刺耳的声音像蚊子似的,在耳边嗡嗡作响,沈时桉不耐烦地轻轻啧了声。
谁这么吵。
半响,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,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趋势,沈时桉拳头硬了,真是没完没了了。
她的拳头攥紧又送开,松开又攥紧,最终选择捂住耳朵,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。
沈时桉心里郁闷,今天的床怎么又冷又硬,硌得她肩膀疼,跟睡地板似的。
不对劲。
倏地,沈时桉猛地一个激灵,彻底醒了过来。她睁开眼睛,一骨碌坐了起来,警惕的目光对上小厮不敢置信的眼神。
一时之间,两人都愣住了,面面相觑。
跪地求饶的小厮对上沈时桉的视线,求饶声顿时戛然而止,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。
“啊——”
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骤然响起,屋内众人皆是一惊,周氏眉头一蹙,正准备问责,便听见。
“鬼啊!!”小厮两眼一翻,直挺挺地向后栽了过去。
周氏忽然觉得后颈发凉,倏地回头。
只见沈时桉静悄悄地坐在她身后,脸色苍白满身血迹,活像从地府爬出来的恶鬼。
周氏猛然一惊,在这后院中,她的手可不干净,脚下不稳连退数步,踉踉跄跄撞到沈清汝身上。
沈时桉头痛得厉害,像被人套麻袋打了一顿似的。她下意识抬手按住额角,指尖却触到一片黏糊的触感。
她低头一看,手指上一片猩红的血渍,左眼上的血迹已经快凝固,每眨一下都像有针在扎。
混乱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。
很不幸,她穿越了。
昨天她还沉浸在终于从土木这个天坑跳了出来,成功考上公务员的喜悦之中,结果今天就穿到了一个陌生朝代。
沈时桉心态算是平和,仅用0.0秒就接受了自己穿越了的事实。
就是可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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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她的编制,她还没去报道,能不能让她回去吃两天国家饭再穿。
沈清汝无暇顾及她娘的异样,看见沈时桉她眼里迸发出兴奋的光芒,兴奋抓住她娘大叫起来:“娘,娘!沈四没死!她还活着!我不用入宫了!”
她的叫声尖锐刺耳,吵得沈时桉太阳穴疯狂跳动。
听到入宫,沈时桉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,你说穿就穿吧,怎么还穿到一个吃人的朝代。
如今皇帝在位三十余年,昏庸无能,终日沉迷于追求长生不老,朝政荒废,百姓赋税重,民不聊生。
原主跟她同名同姓,是充州刺史沈云山之女,一个不受宠的庶女。
今年是皇帝连续选秀的第三年,按理说,原主是个庶女,上头还有嫡姐,这进宫选秀的名额怎么都轮不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