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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多……”
李毅点了点头，随即，语出惊人。
“我全要了。”
他看着商人那双因震惊而瞪大的眼睛，伸出两根手指，报出了一个让全场瞬间死寂的价格。
“按九二折算，一口价。”
整个仓库，落针可闻！
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李毅！
在市场恐慌、价格暴跌的时候，他非但不压价，反而用比刚才市价还高的价格，全盘接收？
一万五千多块的现金交易！
这在以散户为主的黑市里，是绝对的大手笔！
那个外地商人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，嘴巴张了半天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李毅无视了周围所有惊愕、嘲讽、怜悯的目光，只是对身后已经彻底石化的阿光，平静地吩咐道：“阿光，验货，付钱。”
“啊？哦！好！好的！”阿光如梦初醒，连忙上前，用颤抖的手开始清点那些国库券。
整个交易过程中，李毅双手插兜，连看都没看那些国库券一眼，仿佛他买下的不是自己全部的身家性命，而是一捆不值钱的大白菜。
他的目光，越过眼前攒动的人头，穿过嘈杂的空气，如同一支蓄势待发的利箭，直直地射向了角落里，那个一直闭目养神的豹哥。
不知何时，豹哥已经睁开了眼。
那双眼睛，锐利如刀，仿佛能穿透人心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激烈地碰撞，无形的电光火石间，仿佛完成了一场无声的交锋。
李毅没有回避。
他迎着那刀锋般的目光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对着豹哥的方向，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那不是挑衅，也不是示好。
那是一种平起平坐的宣告。
豹哥那古井无波的脸上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动容。
他的瞳孔，猛地一缩，那一直盘着佛珠的手也停了下来，原本慵懒靠在椅背上的身体，缓缓地，坐直了。
角落里，豹哥缓缓将手中捻动的佛珠停下，他眯起眼睛，看着那个在人群中如同鹤立鸡群的少年，对身旁那个倒茶的年轻人低声说道：“阿飞，去查查。”
年轻人阿飞点了点头，眼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阴鸷。
豹哥的声音里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与凝重。
“这个后生仔，是龙，还是虫。”
“如果是龙，我们这小池子，可就热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