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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听不出半分情绪,“关于贵司在‘**’项目上遭遇的麻烦,我们深表遗憾。我们郑老先生对社区的安宁十分关切,希望邀请贵司的主事人,明日到郑家大宅喝杯早茶,聊一聊如何尽快平息风波。”
林正东按照李毅早已交代好的预案,先是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,随即又用一种带着一丝为难的语气,暗示己方高层事务繁忙,恐怕难以抽身。
在对方又礼貌地、不失强硬地强调了两次“郑老先生的诚意”之后,林正东才仿佛下定了决心,用一种恭敬的、却又不失身份的语气,最终“艰难地”接受了这份来自山顶的邀请。
挂断电话后,他没有丝毫停顿,立刻拨通了李毅的加密线路。
他那张永远冷静的脸上,此刻也难掩一丝兴奋,声音却依旧沉稳。
“老板,鱼,咬钩了。”
天恒集团,总裁办公室。
陈天雄看着电视上财经专家对自己“涉嫌巨额敲诈勒索”的分析,以及网络论坛上一边倒的、不堪入目的骂声,气得将手中的水晶杯狠狠砸向了那台巨大的液晶屏幕!
“砰!”
屏幕应声碎裂,雪花闪烁,如同他此刻那早已分崩离析的理智!
“这帮读书仔,玩阴的!”他双眼血红,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,歇斯底里地咆哮着,“他们怎么会有那些合同的?刘坤那个老王八蛋,是他出卖我!”
他最信任的师爷,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,此刻脸色煞白如纸,哆哆嗦嗦地走了过来,声音里带着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“雄……雄哥,我们这次……好像真的踢到铁板了……”
“刚才收到消息,郑……郑家的人,好像要请对面的人喝茶。”
陈天雄脸上的狰狞,如同被瞬间冻结的蜡像,一寸一寸地凝固。
随即,那份凝固的狰狞,被一层更加深沉的、彻骨的恐惧所彻底取代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在港岛这片地界上,郑家的“茶”,意味着什么。
那不是邀请。
那是审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