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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在前往赴宴前,刘坤像一个即将走上刑场的囚犯,做着最后的挣扎。
他特意召见了财务总监**,想最后再对一遍数据,从那些冰冷的数字里,为自己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谈判筹码,为自己壮胆。
然而,当**推门而入时,刘坤却发现,这位跟了自己半辈子、一向以沉稳著称的心腹,此刻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上全是豆大的冷汗,那双曾经精明无比的眼睛里,只剩下最纯粹的、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恐惧。
“你这是什么样子?”刘坤猛地一拍桌子,厉声怒斥,“天塌下来了?”
**浑身猛地一颤,嘴唇哆嗦着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、如同漏风风箱般的嘶鸣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颤抖着,从自己那只从不离身的公文包最内侧的夹层里,拿出了一张纸。
那是一张从酒店传真机发出的纸,纸张劣质,甚至还带着一丝静电的焦糊味。
上面没有任何字。
只复印了一张发票的局部正是“宏发建材”那笔水泥采购单。
那个比当时的市场价,不多不少,正好高了“一分钱”的单价,被人用一支粗大的、鲜红的记号笔,重重地、狰狞地圈了出来!
那一分钱,像一个血色的、充满了嘲讽的句号,为他和他背后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,画上了最后的终点!
这一刻,刘坤和**都明白了。
对方,什么都知道了。
“噗通!”
**再也支撑不住,双腿一软,整个人如同烂泥般,重重地瘫坐在了那张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。
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盏名贵的水晶吊灯,嘴里反复地、神经质地喃喃自语,那声音,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。
“完了……”
“全完了……”
刘坤呆呆地看着那张薄薄的、却仿佛有千钧之重的传真纸,又看了看自己那早已精神崩溃的心腹。他怀着巨大的、足以吞噬一切的疑惑和不祥的预感,独自一人,走向了这场为他精心准备的
最后的晚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