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踽踽而行,车轮碾压石子的声音在坊巷回荡,微风掀起帘幕一角,露出端坐车中光风霁月的男子的面容。
二人目光相触,姜照影赶忙低头,随孟氏进了府。
孟氏将她带去一处偏院,此处院落狭小,但干净整洁,墙角的槐花树上挂着一串串如葡萄般相依在一处的槐花,微风吹过,带来阵阵香风。
待姜照影看着满树的槐花,回过神后,却不见孟氏身影。
她举目四望,寻找孟氏。
不想,从垂柳中走出一道颀长身影挡住她的视线,他朝她走来,居高临下看着她,眸中似隐藏着难捱的痛苦。
姜照影被突然出现的谢澜吓得忘了呼吸,本能往后退了一步,脚跟绊在树根上,险些被摔倒,这时,一个大手伸来,稳稳搂住她的腰身。
“走开,别碰我。”
看着怀中女郎双手挡在眼前抵抗,谢澜眉心紧蹙,眸中痛苦更深。
“你当初为何不会谢家,你到底在怕我什么?”谢澜近乎嘶吼道。
长久的思念,悔恨,在这一刻,被姜照影拼命躲逃的举动激化,变得歇斯底里。
姜照影放下双手,眼中含怯看着双眸腥红的谢澜,然后同他隔开一段距离,以确保自己的安全。
她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,只是道:“我如今在清河县生活得很好,永远不会回京了。”
姜照影重咬“永远”二字。谢澜当初要杀她,无非是担心她这个赝品让安平公主不开心,如今,她向他保证自己不会回京,只希望谢澜放过自己。
闻言,谢澜的眸子几欲滴血,他不可思议看着姜照影道:“是因为陈吉,那个布商的儿子?”
谢澜昨晚便查清了陈吉的底细,清河首富之子,为人纨绔,不务正业,恶习缠身,她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人?
谢澜看着她,不想错过她眸中的情绪。
“对,是因为他。”姜照影没有丝毫犹豫道:“他待我很好,值得我托付终身。”
她目光澄澈,不似撒谎。
“可他是个纨绔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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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的谢澜早已失了所有力气,溃不成军。
“那又如何?至少他不嫌弃我出身低微,也不会用言语中伤我。”
姜照影本不想提起过往,可面对谢澜的试探,她必须让他吃一颗定心丸,让她相信,她真的不会再出现在安平公主面前。
“你还在怪我是不是,怪我那般说你?”谢澜懊悔道:“都是我的错,我不该……”
姜照影打断他的话:“大人没有不该,的确是小女子配不上大人,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,大人就当我死在了那场大火中,你我再无瓜葛。”
只求放过。
姜照影说完,转身跑出小院,直到确保看不见谢澜,才敢停下脚步。
她在心跳声中,回想着方才自己对谢澜说的话,不知他是否相信她。
忐忑间,孟氏从不远处走过来,见面色绯红的姜照影,她面上没有意外,反而有些歉然,她道:“姜娘子方才见过谢大人了吧,我不是故意诓骗你的,我……”
“无妨的。”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