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澜眼中的火光渐渐熄灭,他终是放下了手中的长剑,无力地跌坐在地。
大火被赶来的官兵扑灭,连栋的房屋被烧成灰烬,失去房屋钱财的百姓趴跪在地哭泣,没了孩子的母亲要撞柱子寻死,而谢澜只是呆呆地坐在雨中,好似没了魂魄的行尸。
这时得知消息的谢沛走来,揪起谢澜的衣领,挥拳朝他脸上打去:“你为什么不信她,若不是你,她便不会死。”
林启上前阻拦,谢澜让他退下,道:“让他打吧,是我的错,都是我的错。”
谢沛见此,终是没有再下去手,他放开谢澜,转身离开。
*
深夜,谢澜在林启的搀扶下回了谢府。
谢老夫人见人回来,忍不住抹泪道:“照影这孩子太命苦了,哪曾想,为躲雨竟丢了性命。”
棋盘街的百姓以售卖炸食为生,原本他们生活在城中,后来官府担心煎炸之物会引起火患,便将她们移去西门外五里棋盘街。
经官府查勘,这次的火患,便是因此而起的。
安氏安慰谢老夫人道:“老夫人莫要伤心了,为了一个乡野来的丫头,犯不着这般。”
谢老夫人见安氏幸灾乐祸的模样,正要发作,却听谢澜道:“母亲是什么意思?”
安氏看着谢澜浑身湿透,拿起一旁的锦帕替他擦拭额头的雨水:“母亲的意思是,人死不能复生,你如今也老大不小了,该早早续弦,生儿育女。”
谢澜甩开安氏的手:“这便是母亲说的世家大族该有的高贵从容,身份低微之人在你们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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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就这么不堪,甚至死了也无法让你们生出一点怜悯,这般同畜生有何分别?”
“大胆。”安氏的手狠狠扇在谢澜脸上:“那丫头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,让你这般忤逆尊长?”
谢澜嗤笑地看着安氏:“往后我纵使孤独终老,也不会再娶妻。”
谢澜说完便回了晚香院。
安氏被赵嬷嬷搀扶着往听沁院去,一路上对谢澜颇有微词。
“那野丫头死了便死了,他至于这般吗?再过些时日,娶了公主岂不是皆大欢喜。”
说到这里,安氏突然想起什么,她问赵嬷嬷:“白日间皇后身边的卢嬷嬷寻那野丫头是为何事?”
赵嬷嬷摇头:“奴婢也不知,我对她说少……那野丫头不在府上,她便离开了,什么话也没留下。”
安氏思忖片刻道:“想必是皇后又想吃她做的糕点了,罢了罢了,回去吧。”
她不想再多说有关姜照影的事。
*
晚香院中春夏早已哭得泣不成声,见谢澜回来,她抹了抹眼泪,问他:“少夫人昨日出去时还好好的,为何就……”
她话还未问完,又呜咽起来。
林启见此,只能将她支开。
谢澜推开房门,走进漆黑的屋中,将自己关在里面,林启则守在门外。
谢澜和姜照影成亲一载,他来这屋中的次数屈指可数,从前他待她总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