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照影觉出谢沛的异样,她没有挣扎去激怒他,而是轻声问道:“谢沛你怎么了?”
怎么了?
“我怎么了?”谢沛自言自语,似疯癫道:“我到底怎么了?我为什么会这样?”
禁锢姜照影的双手松了松,她趁此机会挣脱出来,想要开门离开,却再次被谢沛从后面困住。
谢沛的神志混乱,将人抱去床榻,不由分说就要去解开姜照影的腰带,慌乱之中姜照影拔下头上的发簪抵在谢沛脖颈处,对他道:“你再这般,我便杀了你。”
许是姜照影近乎嘶吼的声音让他找回神志,他腥红的双瞳有片刻失焦,接着他握着姜照影的手对她道:“嫂嫂杀了我吧,我难受。”
似有无数蚂蚁啃食他的身心,四肢百骸全然不受他的控制,他心中压抑的欲望,愤怒,从他千疮百孔的意识释放出来,他让她看到了自己恶的一面。
他无法再面对姜照影,不如一了百了。
金簪深入他的皮肉,殷红的鲜血顺着簪身流下,落在姜照影烟绿色的衣裙上,好似凋零的红梅。
*
经太医细心诊治后,安平公主的皮外伤并无大碍。
萧汐风这才放下心来,对她道:“幸好没事,若有事,父皇母后那里我可没法交代。”
他话说完,便瞥见谢澜起身。
萧汐风对他道:“文钦你多陪陪安平,她还受着伤了。”
日后安平要嫁给谢澜这事,人人都知道,只是心照不宣罢了,可偏偏这谢文钦似木头,对安平不冷不热,方才若不是他要求谢澜与安平同乘一辆马车带安平回来,说不定谢澜早一人骑着马回京去了。
“有太子在这里就够了,我还有事。”
谢澜说着,步履不停,直接出了门。
看着谢澜决绝的背影,太子空余叹息。
这样的木头,到底哪里招人喜欢了?萧汐风这般想着,挥袖转身去了里间看安平。
林启抱剑倚靠在榕树下,见谢澜出来,他直身迎上去,问谢澜:“大人现在回京吗?”
谢澜沉吟片刻,问道:“夫人了,她现在何处?”
林启茫然摇头:“许是已经回京了吧,属下没看见夫人。”
这时,几个抱书的学生经过,互相谈论着方才看到的事。
“谢沛那厮往日总是一副高不可攀,满口仁义礼教的君子模样,没想到竟是一个好色之徒。”
“此话怎讲?”
“还要怎么讲,大白天的,一个女郎去他的房间,能发生什么事,当然是风月之事。”
“竟是这般,看来我们是高看他了。”
晨钟响起,几人对视一眼便匆匆去了讲堂。
谢澜也加快脚步朝姜照影临时居住的房间走去。
那几个学生的话,让他莫名有些烦躁,推开房门时,动作略重了些。
门板撞在墙上,回弹了几个来回,最终停下来。
浮尘被微风打乱平静,不安地上下起伏。谢澜站在门外,眼神在屋中逡巡,不放过任何角落,就连桌下他也没有放过,可除了看到床榻上未及收拾的衣物,并不见姜照影的人影。
这时林启走过来,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,对谢澜道:“夫人果然先行回京了。”
不想,他话音刚落,一个稚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这个屋中的姐姐没走,她去了那边。”
稚童所指的方向,正是谢沛在书院的寝房。
去谢沛房中的女郎是少夫人?
林启将学生和稚童的话联系在一起,一个让他胆寒的答案浮现脑中。
见谢澜眉心紧蹙,林启赶走稚童道:“别胡说。”
“我才没胡说,不信你们自己去看。”
稚童说完跑开,谢澜面色越发深冷,林启对他道:“大人,少夫人不是这样的人,那孩童的话不可信。”
闻言,谢澜乜了他一眼道:“你很了解她?”
林启知道自己多话了,大人和少夫人之间的事,哪里容他插嘴。
谢澜说完,往谢沛所居的寝房走去,林启紧跟其后。
*
姜照影跪在榻上,仔细地帮谢沛处理脖颈处的伤口,索性伤口不深,血很快止住了。
谢沛也因疼痛清醒过来,对姜照影歉然道:“方才是我的错,求嫂嫂原谅。”
姜照影摇头:“我不怪你,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她说着,突然想起什么,立刻下榻,拿起桌上谢沛还未喝完的茶水嗅了嗅,道:“这茶水不对劲,里面有被人下了东西。”
姜照影自幼学厨,嗅觉和味觉较普通人灵敏。手中的茶水中有一股淡淡的香味,若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