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鸨见此,拿鞭子就要抽打杜飞燕,姜照影立刻上前护住杜飞燕。
眼见老鸨的鞭子要落下。
姜照影闭上了眼睛,身体不觉轻颤,被鞭打的感觉,她太熟悉了,幼时养母发病时,会用鞭子抽她,如火烧般的痛感,叫她记忆犹新。
可过了半晌,鞭子并未落在她身上,姜照影缓缓睁眼看去,一道玄色身影挡在她和老鸨之间。
“大……大人。”姜照影不敢置信道。
谢澜回身看向她,眼眸晦暗不清,他扔下手中的鞭子,走到姜照影跟前,冷声问她:“你为何不来寻我?”
姜照影望着他犹如深潭的双眸,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,正要开口解释,身侧的杜飞燕因伤势过重,昏迷过去。
云卿月扣住老鸨的衣领,怒道:“你对她做了什么?”
老鸨心知眼前几人她惹不起,讪讪道:“我哪里知道,这杜娘子的身子这般弱,我不过命人打……”
“打了几下而已。”
老鸨声音越来越小,到最后,甚至不敢去看云卿月。
云卿月捡起地上的马鞭,就要朝老鸨打去,被萧汐风拦下,他道:“眼下救这娘子要紧,切不可乱了心神。”
姜照影吃力地扶起杜飞燕,云卿月对她道:“让我来背她。”
姜照影看着云卿月面上的焦急之色,未作多想,将杜飞燕扶上云卿月背上。
不想,一群人要离开时,再次被老鸨带人拦下。
老鸨对众人道:“赎她可以,你们必须给钱。”
她说话没有底气,面上却是执拗道:“她是我花钱买来的,纵使你们是权贵,也没有不给钱就带人走的道理。”
云卿月怒极,姜照影先他一步道:“我的丫鬟回去取钱了,你若信不过,我在这里不走便是。”
话音刚落,一沓银票被丢到老鸨脚下。
谢澜也不欲多言,道:“让开。”
这沓银票少说也有五千两,老鸨见钱喜笑颜开,哪里还顾得拦人。
只道:“够,够。”
出了天香楼,姜照影要随云卿月去给杜飞燕寻大夫,却被谢澜拉住。
“交给云世子吧,他会救你的朋友。”
“可……”
姜照影不放心把杜飞燕交给旁人,哪怕这人是谢澜的朋友,但面对谢澜笃定的眼神,又想起方才云卿月因飞燕晕倒焦急的模样,她终是道:“好吧。”
月上中天,身后天香楼依旧莺歌欢腾,两人在街道上走了几步后,姜照影还是忍不住问谢澜:“大人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
难道从院中分开后,他便来了此处?
天香楼是京中纨绔子弟消遣的地方,谢澜来这里是为了什么,不用猜想便知道。
但姜照影还是固执地想听谢澜亲口说出答案。
她问他时,并不敢去看他,而是看着远方渐落的圆月。
微风袭来,带着谢澜鼻息的温热,他抬手拦下她,迫使她看着他。
二人四目相对,姜照影却觉得眼前之人有些陌生。
更准确地说,姜照影对谢澜来天香楼这件事有些气。
她从未想过,在她眼中光风霁月,清冷孤傲的男子,竟会来这种腌臜之地。
想到这里,姜照影移开眼道:“大人的钱,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。”
谢澜见此,起了逗弄之心,他又朝她近了一步,姜照影几乎是贴在谢澜怀中,他俯身在她耳边问道:“那你想如何还我?”
姜照影不惯和谢澜亲昵,一颗心早已如擂鼓,但是她面上依然撑着,不叫谢澜瞧出异样。
“自然是……自然……”
这笔钱姜照影的确还不出来,她现在是深宅大院的少夫人,出门都难,又如何赚钱呢?
不过姜照影还是硬着头皮道:“总之我以后会想办法还你的。”
谢澜知道不能再逗她了,笑起来道:“我今日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,来这里也是为了公务,并没有做旁的事。”
“所以大人没有和别的娘子……”
姜照影只觉心中的石头落地,还砸在自己脚上。
原来是她想多了,自寻烦恼。
她侧首看着他,眼中的失落一扫而空,她笑起来,如同得了糖的孩子,天真烂漫。
谢澜不觉愣神。
这时不远处传来的声音,叫他回过神。
“嫂嫂,你没事吧?”
说话之人是他的堂弟谢沛,他声音中带着独属于少年人的清朗。
一旁的姜照影听到谢沛的声音,如同一只欢快的鸟儿朝他跑去。
谢沛上下打量了姜照影一圈,发现她没受伤,才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