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. 生子
    看着镜中发呆的美人,春夏忍不住道:“少夫人,我觉得你像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姜照影掀起眼眸看她,面上波澜不惊,好似知道春夏要说的是谁。

    姜照影道:“你要说的是公主对吗?”

    春夏帮着姜照影挽发的手一顿道:“少夫人怎么知道的?难道有人已经对您说过?”

    安平公主地位尊崇,而姜照影不过是一介臣妇,若将二人放在一处相提并论,是对公主的不敬,是以春夏也只敢在房中同姜照影说这些。

    在外面她可不敢这么说。

    姜照影没有回她的话,只是眼尾低垂,似乎有些失落。

    这时安氏身边的贴身丫鬟,巧喜走来,对姜照影道:“少夫人,夫人让您快些去前院招呼客人,族中的夫人们都来了,就等您了。”

    安氏在府中举行赏花宴,邀请族中所有的妯娌前来谢府。

    谢氏一族在京城扎根上百年,是京中望族,人丁兴旺。

    是以今日来谢家之人,少说也有几十。

    姜照影淡声道:“你告诉婆母我知道了,我片刻后便过去。”

    巧喜传完话离开。

    春夏看出姜照影的不悦道:“少夫人若是不喜欢这些人,称病便是,不用勉强自己去应承她们。”

    春夏是谢家的家生子,谢氏族中妇人的嘴脸,她最是清楚不过。

    嘴碎,虚荣,相互攀比,没有半点大户人家该有的样子。

    她们每次来谢家,就如蝗虫过境,不满载而归,吃干抹净,她们是不会离开的。

    姜照影摇头道:“我上次已是称病缺过一次席,这次若还如此,婆母会不喜的。”

    她不在乎安氏喜不喜欢她,她只是不想谢澜夹在中间为难。每次安氏对她颇有微词时,谢澜都帮着她,为此安氏没少说过谢澜。

    *

    谢氏族中几个有脸面的妇人在听沁院同安氏闲聊,这时一个女郎走进来。

    她身着藕荷色绣金线外衫,内里是烟红色齐腰襦裙,面上不施粉黛,看上去清丽脱俗,分明不似乡野来的野丫头。

    若是旁人不说,只怕以为是高门富户家的嫡女。

    其实自姜照影进门第一日,安氏便看出了她身上与众不同之处,她虽出身低微,可身上总有一股高贵的气质,那种气质不是锦衣华服,珠翠宝钗堆砌出的来,而是与生俱来,刻在骨子里才有的东西。

    不过饶是如此,也改不了她出身低微的事实。

    安氏冷下笑意,对姜照影道:“你去看看你三婶母再做什么,怎么现在还不来?”

    这种事,找一个下人去便可,但安氏偏偏要让姜照影去,其中对姜照影的轻视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坐在一旁的妇人们自然也看出端倪,方才还对姜照影维持的敬重之色,顿时荡然无存。

    姜照影不在意地矮身离开,往三房宋氏的院落走去。

    二房和三房的院子挨在一处,之间只隔着一片桃林。

    此时桃花开得正盛,不时也蝴蝶穿梭其中,姜照影一时来了兴趣,抬手去捕一只近在眼前的粉蝶。

    那粉蝶狡猾,往桃林深处去,姜照影跟上它,不觉来到一处假山旁。

    假山建在桃林中,四面被桃树遮挡极其隐蔽。

    然而就在姜照影触上那只粉蝶的翅膀时,耳边传来一阵女子低吟之声,听上去甚是柔媚。

    姜照影不明所以,悄悄朝假山洞中看去,却看到了三房宋氏和二老爷谢允炎。

    二人衣不蔽体,以一种极其古怪的姿势相拥站着。

    宋氏背抵岩壁,单腿而立,谢允炎则曲着身子贴靠在宋氏身上,撞她。

    姜照影不通人事,并不知道二人在干什么。

    不过见二人如此亲密,也知不是什么好事,于是转身就要离开,不想太过慌张,未察觉衣袖挂在枝头,才走出一步,便传来衣料撕裂的声音。

    若是平日,这种声音无人在意,可对于两个做贼心虚的人来说,这声音无异于晴天霹雳,叫他们脑中紧绷的弦轰然断裂。

    谢允炎蹙眉停下动作,宋氏面露慌张放下另一条腿,抚了抚裙摆。

    宋氏小声嗔怪道:“我就说了,这地方容易被人发现,你偏不信。”

    谢允炎吐了口唾沫道:“嗐,真晦气,正到要紧处。”

    他这般说着,哄骗道:“方才不过是只飞鸟,我们继续吧。”

    宋氏听他这般说,阻拦道:“你们这些男人就是贪心,从不替我们这些妇人想想,都这个节骨眼了,你还想着自己,也不说出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谢允炎没有办法,只得出去看看。

    姜照影怕被发现,趁他们说话间,躲去假山一旁。

    眼见谢允炎离她越来越近,姜照影的心提到嗓子眼,她尽力蜷缩身体,让自己隐进树林中。

    好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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