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想着,喝了一口茶。
不想,身后几人继续说道:“安夫人当然不喜欢她,安夫人喜欢的是安平公主,公主一心想要嫁给谢澜,听说谢澜也有此意,不过皇后不松口,说是要公主十八岁再嫁人。”
“可惜了,就是因为皇后一句话,生生叫有情的两人分开。”
“皇后这般,还不是因为十二年前那件事,公主亲眼目睹自己的表妹掉落山崖,被吓得不轻,大病一场,后来皇后对公主更是疼爱有加,不舍公主离开她一步。”
茶杯从姜照影手中掉落,温热的茶水洒了她一身,却浑然不知。
身后女郎说完话,便陆续离开了。
“皇后生生叫有情人分开。”这句话,却萦绕在姜照影心头。
她看着远处的荷花亭,脑中一片空白。
突然,一道颀长身影闯入她眼中。紫衣金冠,腰佩长剑,行动间衣摆起伏,他清冷的眉眼目视前方,由宫人领着他往荷花亭而去。
姜照影这时才注意到,荷花亭栏杆旁站着一个女郎。
女郎身穿华服,梳着时兴的飞天髻,肩上的披帛,垂在腕间,看上去慵懒明媚。
在听到脚步声后,她笑着往身后跑去,她矮了那男子一头,抬头看他时,阳光从她修长的脖颈划过,勾勒出好看的线条。
男子背对着姜照影,她看不见他此刻面上的表情,但是从那女子面上一刻不落的笑意看来,二人应相谈甚欢。
这女郎便是安平公主吗?
姜照影心里有些闷,想着要不要去那边和他们打招呼时,耳边传来孩童的呼救声。
顺着声音,她看到了落水的孩童,姜照影顾不得别的,提起裙摆朝落水小孩跑去。
她走下水,待水漫过身前时,伸手一把抓住孩童,然后将他推上岸。
孩童得救后,道谢离开。姜照影低头看了眼湿了大片的衣裙,心道,如今这模样还是不要去见安平公主和谢澜了,太过狼狈。
她上岸后,寻到一处僻静之地,想等衣服被风吹干些,再去找安氏。
姜照影刚坐下,准备拧干衣裙上的水,耳边风声中却夹着熟悉的声音,灌入耳中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他的声音无波无澜,似在同陌生人说话。
姜照影抬眼看去,阳光下站着的男子,身量挺拔,容貌卓绝,一身玄色襕袍,衬得他不笑的面容更冷上几分。
她起身,用手抚了抚因打湿皱在一起的衣裙,讪笑道:“方才不小心掉水里了,没……”
话音刚落,一件外衫被他扔过来。
姜照影看了看,待要说话时,谢襕先她开口:“披上,等会儿随我回府。”
姜照影巴不得和谢澜一起回,不过在他转身离开前,姜照影还是问了一句,
“婆母那边怎么办,她若问起来……”
“我已经同她说了,你安心等在这里,我待会儿来寻你。”
姜照影听出谢澜语中的不耐,不再多问。
谢澜很快消失在姜照影的视线中。
稍晚些时候,姜照影随谢澜上了候在宫门外的马车,伴着一声响彻空巷的马鞭声,车缓缓走动起来。
在朱红大门后,有一双眼一直盯着马车离开的方向,直至马车没入夜空。
马车里,姜照影本想问谢澜他和安平公主的事,但看着一脸疲惫的谢澜,她还是作罢了。